第3章

了一家网红西餐厅。人均四百，是他半个月的外卖收入。他面不改色地点了招牌牛排和红酒，苏悠亚却翻了翻菜单，小声说“好贵哦，要不我们换一家？”
“没事，”陈锐笑着合上菜单，“跟我在一起，以后不用看价格。”
苏悠亚低下头，耳根红了。
那一刻陈锐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苏悠亚是他的第十三个猎物。
前十二个，从酒吧的营销经理到社交软件上的女大学生，陈锐都成功得手。最长的让他蹭了三个月的饭，最短的睡了一晚就拉黑了。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在犯罪——他又没骗钱，只是借用了不属于他的身份，说服那些女人自愿交出身体和感情。
这叫什么？这叫社交技巧。这叫资源杠杆。这叫聪明人赚笨人的钱。
至于那些女人事后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觉得恶心——关他什么事？谁让她们虚荣呢？谁让她们看到豪车和朋友圈就脑子发昏呢？她们活该。
不过苏悠亚跟那些女人不太一样。
她太省了。陈锐带她吃人均一百的餐厅她都嫌贵，坚持要去吃巷子里的麻辣烫。她给陈锐织围巾，织了拆拆了织，拆了好几次才织出像样的成品，针脚歪歪扭扭的，但厚实，能挡住十二月最冷的风。
她把陈锐带回自己租的那间城中村单间，给他做了四菜一汤。房间只有十五平，但她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养了一盆绿萝，书桌上堆着考研的资料。她说自己不考研，“学费太贵了，先工作两年攒点钱再说”。
陈锐坐在她的床上，看着这个用透明胶带补了又补的窗帘，忽然觉得胸口有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那是一种他不熟悉的感觉。
他很快把它压了下去。
苏悠亚这种女孩，陈锐在送外卖时见过太多了。她们从早忙到晚，最大的梦想就是在省城攒够首付，把老家的户口迁过来。她们善良、努力、天真，却是最容易被骗的一群人。
“对这种人，”陈锐在心里对自己说，“越早让她们认清现实，对她们越好。我这不叫骗，叫社会教育。”
他开始跟苏悠亚提结婚。
第三章 结婚的陷阱
提结婚这件事，陈锐策划得滴水不漏。
他选在一个雨夜。
那天的雨特别大，大到苏悠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