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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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块，是我跟**这几年攒的。"
三万。加上我交的两万，一共五万。
按一天一万二算，撑四天。
那一刻，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护士探出头。
"周亭川的家属？他有些躁动，间歇性意识不清，你们哪位进来签一下**通知书？"
我站起来。
马凤英也跟着站，拽住我衣袖低声说了句话。
"舒宁，亭川那个同事的事……你先别声张，外面传出去不好听。"
我低头看着她抓在我衣袖上的手。
"妈，不好听的是我吗？"
马凤英的手松了。
下午两点，来了一个我没想到的人。
周雪萍。
周亭川的亲妹妹，嫁在隔壁市，开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风风火火闯进走廊。
"我哥呢？怎么样了？妈你电话怎么也不早点打给我！"
马凤英又开始哭。
周雪萍搂着**，连声说别哭别哭，然后转头看我。
"嫂子，到底怎么回事？"
"开车出了车祸，脑出血，在重症监护室。"
"车祸？怎么出的？"
马凤英抢话："路上……路上太黑了，撞了隔离带。"
周雪萍皱眉："我哥开了十几年车了，怎么会撞隔离带？"
没人回答。
周雪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但没追问。
她拖过一把椅子坐到马凤英旁边，拍着***背。
"妈你别急，有医院在呢。嫂子，钱交了没有？"
"交了两万押金。"
"两万够吗？"
"不够。"
周雪萍从包里掏出手机："我转你两万。"
我报了****。两万到账。
"够几天的？"
"算***拿来的三万，一共七万，按每天的费用算，能撑五六天。"
"五六天之后呢？"
"看情况。如果需要手术，要三四十万。"
周雪萍的手指停住了。
"多少？"
"三十五万到四十五万。"
走廊里安静了好几秒。
周雪萍率先开口："嫂子，我哥的工资卡呢？这些年他挣的钱总有点存款吧？"
我看向马凤英。
马凤英移开目光。
"妈，亭川的工资卡到底在谁手里？"
马凤英没吭声。
周建民叹了口气。
"问你呢。"周雪萍急了，"妈，我哥一个月工资一万八，就算养家花一半，十二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