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肩膀，用朱砂笔在它眼眶里狠狠画了两道。黑狗血渗进纸里，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一缕极细的白烟，带着一股腐肉烧焦的臭味。
旋风停了。
纸人软软地瘫下去，像被抽掉了骨头，变成一堆普通的竹篾和彩纸。我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转身去找小满。
她在前店的柜台后面，缩成一团，手里攥着一把剪刀，刀刃对着门口。
"小满？"我走过去。
她抬起头，眼神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我脸上："爷……纸人刚才动了。它……它朝我走过来，一步一步，脚不沾地。我跑，它追，一直追到前店，突然就不动了。"
我回头看向后院。月光下，那堆竹篾和彩纸静静地躺在墙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知道，刚才那阵旋风，那声腐肉烧焦的臭味，都不是幻觉。
"没事了，"我说，"黑狗血封了它的眼，它看不见路了。现在烧掉，就只是一堆纸灰。"
我找来火盆，把纸人碎片放进去，点了根火柴。火苗舔上竹篾，发出"噼啪"的响声，彩纸迅速卷曲、变黑，化作飞灰。我盯着那堆火焰，看着纸人的轮廓在火中扭曲、塌陷，最后变成一小撮黑色的灰烬。
然后，那些灰烬动了。
它们没有随风飘散，而是缓缓升起，在火盆上方盘旋、聚拢，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灰烬越聚越紧，越聚越白，最后竟然凝成了——一只蝴蝶。
不是真的蝴蝶，是纸灰凝成的，翅膀薄得透光，能看到里面细细的纤维纹理。但它在飞，翅膀扇动时发出一种极细的、像是指甲刮过玻璃的尖啸声。那不是风声，是声音，真真切切的声音，从蝴蝶的翅膀里发出来。
"白蝶……"小满喃喃地说，"引魂白蝶……"
我想伸手拍散它，但它已经飞出了火盆，飞出了后院，飞进了夜色里。它的翅膀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蝶翼上布满了细细的红色纹路——那是血丝，从纸灰里渗出来的血丝，在白色的翅膀上像是一张张扭曲的网。
"爷，"小满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它飞走了。它会引阿发哥回来的，对不对？"
我看着那只白蝶消失在巷口，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那不是引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