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教：D班除了绫小路，还有我

十万点数------------------------------------------，D班的声音一下炸开了。“十万？真的假的，每个月都有？我靠，这学校也太爽了吧！”，又顺着过道一路滚到后排。。，卡面很薄，边缘却硌得指腹微微发疼。。。。。、D班门牌、十万点数。，顾衡最后一点“只是巧合”的侥幸，也跟着掌心那点凉意沉了下去。，就踩在最烂的开局里。，茶柱把最后一张卡发完，名单一合。
纸页磕在讲桌上的声音很轻，却把前排几个还在数点数的人惊得抬了下头。
她没解释。
别说“合理消费”。
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
手搭上门把前，她停了一瞬。
那一眼从前排扫到后排，没在任何人脸上多停，却让前排几个笑得最响的人下意识收了声。
然后门被带上。
门缝合住的下一秒，一只手敲了敲顾衡的桌面。
“喂，晚上一起开荤？”
池宽治把一张写了半页店名的纸拍在他桌上，纸角压住顾衡的学生证，笑得熟络。
“烤肉、甜品、游戏厅，我都写了。第一天嘛，先把同学情谊吃出来。”
顾衡抬眼。
视野右侧猛地跳了一下，白光细细一抖。
他本能地眨眼，太阳穴跟着跳了两下，才看清池宽治头顶那层极淡的透明字迹。
`凑热闹 82`
`及时享乐 79`
只亮了两行。
顾衡压在卡上的手指却收紧了半分。
不是错觉。
也不是穿越后的幻听。
这东西真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怎么了？”池宽治还在笑，手指在那张店名单上点了点，“不是吧，你第一天就准备当守财奴？”
“不去。”
“啊？”
“钱要花。”顾衡把学生证从纸角下抽出来，翻了个面，“但不是今天。”
“第一天欸。”池宽治把那张纸又往前推，纸边几乎抵到顾衡手背，“学校都把钱塞卡里了，不花多不给面子。反正下个月肯定还有。”
他这句话刚落，旁边立刻有人接茬。
“对啊，总不能刚开学就坑我们吧？”
“先爽了再说，月底真花空了，下个月再装穷呗。”
顾衡没跟着那片笑声转头。
他只看着池宽治。
“你也说了，是肯定？”
池宽治的笑停在脸上，手指还按着名单，纸面被他压出一点皱。
随即他又乐了。
“不然呢？”
“没什么。”
顾衡把那张店名单推回去，推到纸角离开自己桌面。
“只是我不喜欢拿‘肯定’**。”
池宽治愣了一下，还想再劝，旁边已经有人在喊他。
“池！快点，名单传过来！”
他只好耸耸肩，转头又扎回那片热闹里。
教室里的声音彻底压不住了。
前排先炸，后排跟着炸，过道里全是椅子挪动和手机解锁的声音。
有人当场摸出手机查商场。
有人已经开始约晚上去校外吃好的。
后排的须藤健更是把学生证往上一弹，嗓门拔得全班都能听见。
“今晚谁怂谁请客！先吃饭，再去打球！”
起哄声立刻掀起来一片。
“须藤你请？”
“请个屁，输的人请！”须藤把椅子往后一晃，椅背差点撞到后一桌，“不过你们这帮废物估计也赢不了我。”
后排那圈人笑得更大声。
有人把球局约到周末，有人说干脆连鞋一起买了，仿佛这十万点数不是生活费，而是发下来让他们第一天先花个痛快。
那张写满店名的纸从左边传到右边，眨眼就多了四五个勾。
还有人拿着学生证对着光看了又看，像卡里那串数字会自己往上长。
顾衡没再看热闹。
月底还没到，这间教室已经先把下个月的亏空露了出来。
不是谁花得多的问题。
是所有人都默认，下个月还会有。
前排，一个短发女生背挺得笔直，冷着脸坐在原位。周围越吵，她越没往那边看。
堀北铃音。
再偏一点的位置，另一个黑发男生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手里没碰那张购物名单，目光却偶尔从人群里掠过去。
他看的不是谁笑得最大声。
是名单传到哪里，谁没有伸手。
绫小路清隆。
一个不想合群。
一个懒得表态。
但都没碰那股热闹。
顾衡的视线在绫小路身上停了不到一瞬，就挪开了。
那个人看得太安静。
第一天就能把反应压到这种程度的人，不适合拿来敲第一下。
顾衡看向堀北。
她的学生证一直压在指尖下，没往桌肚里收。
指节微微泛白，卡边被压在桌面上，连一点滑动的余地都没有。
她桌上那本新教材摊开着，却半页都没翻。
旁边两个女生讨论晚上要不要一起去买化妆品时，她连眼皮都没抬。
可在“每个月都有”那句话出来的时候，她按卡的手明显紧了一下。
顾衡起身时，椅子腿在地上轻轻刮了一声。
教室太吵，没几个人在意。
只有靠窗那边，绫小路抬了下眼。
顾衡从过道穿过去，避开一张正往后排递的购物名单，停在堀北桌旁。
堀北抬头看他，神情很冷。
“有事？”
那层透明字迹在她头顶短促地亮了一下。
`求证 86`
`自尊 91`
这一次没有刺痛，只是眼眶短暂发涩。
信息不多，可已经够了。
顾衡没立刻接话。
堀北的指尖却在卡边上又压出一点白，显然已经没打算给他太多时间。
“有。”
顾衡拉开她前桌的椅子坐下，椅脚只拖出半寸，就被他按住。
“如果是入学第一天就想套近乎，”堀北的目光从他脸上落到那张被拉开的椅子，又抬回来，“你找错人了。”
“不是套近乎。”
顾衡把手从椅背上放开，掌心离开木面。
“是提醒。”
堀北眼底那点冷意更实了些。
她没有皱眉，只是把学生证往自己这边收了半寸。
“我没兴趣听无聊判断。”
她说完就去拿桌上的学生证，动作干脆，准备直接结束这段对话。
顾衡却没有起身。
“你要是真觉得无聊，刚才就不会一直捏着那张卡不放。”
堀北的动作停住。
只半拍。
可她的指尖没有松，反而把卡重新压回桌面。
“顾衡同学，”她声音压低了些，“第一天靠装神弄鬼吸引别人注意，只会显得很廉价。”
“廉价不廉价，月底会知道。”顾衡说。
堀北没有立刻赶人。
她按在卡上的手也没有再往回收，只把下颌压低了一点。
“那我只听一句。”
教室里还有人在笑。
有人已经开始讨论KTV要不要续摊。
顾衡把那点眼涩压下去，语气压得很平。
“下个月，D班一分都没有。”
堀北拿学生证的手停在半空。
靠窗那边，绫小路也抬眼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