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转向宋宁。
相册里最新的那张照片是三年前的，拍的是鞋柜。宋宁认得那个角度——从门缝里往外拍的，只能拍到鞋柜的一个侧面。往后翻，鞋柜的位置变了，变宽了。再往后翻，鞋柜顶上的绿萝从活到枯。再往后翻，内容开始不对了。一根橘**的电线从对门家门缝底下伸出来，沿着踢脚线墙角一路延伸，拐过转角，消失在画面右边缘。光线很暗，能看出是对着门缝拍的，和鞋柜那几张是一个视角。
再往后是电动车。老周那辆老年代步车停在二楼拐角，连着从对门家伸出来的充电线。车子旁边堆着不知道谁放的旧纸箱，纸箱摞了半人多高，最上面的箱子歪了，靠在墙面上。
再往后是顶楼天台。防盗门拆了，斜放在墙上，画面中间是一间还没搭完的玻璃房，钢架已经立好了，地上摆着几块没装上去的玻璃，旁边放着一袋水泥和半桶没盖盖子的涂料。
“你拍的？”宋宁问。
他点头。
“相机吗？”
“手机。”他把手里的手机举了一下，“碎之前拍的。后来摔了。”
宋宁把手机接过来，继续往前翻。相册里还有很多别的照片——楼下流浪猫、学校走廊、一碗泡面、一张不及格的数学卷子。她没翻那些。她翻回楼道相关的部分，一张一张重新看了一遍。
“**知道吗？”
他摇头。
“为什么要拍这些？”
他停了一会儿。声控灯灭了，他跺了一下脚，灯亮了，他的脸在灯光底下显得很白，颧骨上有一颗青春痘。
“他去年敲过一次门。”孩子说了一个日期，宋宁没记住，但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六下午，我来敲的。你不在。”
“我说现在在了。”
宋宁说完这句话，孩子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声控灯还没灭。
他把手机往宋宁手里一推。“给你。我不用了。”
屏幕锁没设，他应该已经把能删的都**，只留了楼道相关的那些。宋宁握着那部碎屏手机，后壳是温的，被他攥了很久。
“**妈会知道吗？”她问。
“不会。”他说，“他们不看这个手机。”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变了一点，和刚才说“你不在”的时候不一样。说完他转身推开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