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琪推下去的，他会怎么样？他会坐牢吗？我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说的话，别人会信吗？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说了，他会对我做什么？
“我……”我的声音在发抖，“我什么都没看到。”
老张头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大概三秒钟。这三秒钟比一个世纪还漫长。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我后脊发凉。
“那就好。”他说完，继续往楼上走了。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站在楼梯口，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这时候，楼下传来了尖叫声，一声接一声，整栋教学楼都骚动起来了。
“有人摔下去了！”
“是陈思琪！”
“快叫救护车！”
我扶着墙，慢慢蹲了下来。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一阵阵地涌上来。我拼命忍住，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陈思琪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不，不是摔下去的。
是被推下去的。
是被我们的班主任**亲手推下去的。
我闭上眼睛，那个画面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老张头的右手从扶手上抬起，猛地推出去，陈思琪的身体向后仰，信封飞出，纸张飘落，沉闷的撞击声，不自然的角度，后脑勺着地……
我睁开眼，看到楼梯拐角处散落着几张纸。我走过去捡起来，是一些打印的文件，其中一张上面写着“关于高二·三班体罚事件的实名举报信”，下面密密麻麻列了好几条，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脚步声从楼下传上来。
有人上来了。
我赶紧把那几张纸折好塞进口袋，站起来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上来的是教导处的刘主任，大腹便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全是汗。
“怎么回事？谁摔下去了？”他看到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看到了吗？”
“是……是我们班的陈思琪，”我结结巴巴地说，“她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怎么摔的？她自己摔的？”
我张了张嘴，那句“我看到张老师推的”已经到了嘴边，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来。可能是因为老张头刚才那个眼神，也可能是因为我自己都不确定我看到的到底是真的还是我的错觉。
“我……我没看清楚，”我说，“我到的时候她已经摔下去了。”
刘主任没有多问，急匆匆地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