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班巴士。”他松开她的手，去收拾三脚架。
那只手空了。乔佳慧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里还残留着他体温的余热。她慢慢把手握成拳头，像要把那点温度藏起来。
回去的路上，巴士很空。他们并排坐在最后一排，肩膀之间隔着十厘米。宋哲在看相机里的照片，不时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这张好，这张的光线绝了，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
乔佳慧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隔着玻璃能看见洛杉矶的夜景在后退。
“宋哲。”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这些照片你会怎么处理？”
宋哲翻照片的手指停了一下。
“为什么会分开？”
“因为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人是用来遇见的，不是用来留下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因往事涌上心头，她的声音平静。
宋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相机的屏幕关掉，把它放在膝盖上。
“姐，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说。”
话到嘴边，车子却到站了。
乔佳慧知道他想说什么，慌张地站起来，从他面前走向车门。
“晚安。”
回到酒店，乔佳慧洗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澡。
她坐在床边发呆，回想着白天一幕幕，手机亮了一下。
是宋哲。
宋哲发了一张照片。海滩，夕阳，两只交握的手。照片拍得很好。
随后紧跟着来了一句话。
“姐，我喜欢你。不是随便的那种喜欢，是想起你心跳会变快的那种。”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说话。
父亲的声音：“你是乔正邦的女儿，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代表这个家族。”
还有她自己的声音：“爱情只是幻像，婚姻更是爱情的坟墓。”
她打了一行字：“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随后又删掉。
又打：“谢谢你，但我不值得。”
又删掉。
她一个字都发不出去，因为每一个字都是假的。真正的原因是她害怕。她害怕如果这次又失败了，她就真的再也没有力气相信任何人了。
她的手指悬停在“拉黑”按钮上，食指的指甲盖在屏幕的冷光下泛着苍白的颜色。
犹豫了三秒后，她**地按了下去。
她退出微信，关上手机，熄灭了灯。
然后她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