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机收起来，看着楼下程远舟的车尾灯消失在转角。
“两个，”我自言自语，“还差一个。”

签约仪式定在两周后。
程远舟像换了一个人。他不再提抑郁症，不再坐天台，不再用那种可怜兮兮的语气跟我说话。他开始加班到凌晨，开始频繁出入周鹤鸣的办公室，开始在部门会议上侃侃而谈。
“盛恒科技这单，我来主导谈判。”
他在周会上说这句话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
周鹤鸣看了我一眼。我低下头，没说话。
会后，周鹤鸣把我叫进办公室。
“知意，你确定要把这单让出去？”
“他比我更需要这个机会。”
周鹤鸣沉默了几秒。
“霍正廷知道吗？”
“霍老师说，谁签字谁负责。”
周鹤鸣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但他关门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神——那不是满意，是疑惑。
签约前三天，程远舟带着苏念念出现在公司年会上。
他挽着她的手，跟每一个合伙人打招呼，介绍她是“我的女朋友”。苏念念全程低着头，没看任何人。
顾薇站在我旁边，气得发抖。
“沈知意，你还忍得住？”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三天。”
“什么？”
“三天后，全球直播。”
签约仪式当天。
盛恒科技总部大楼，四***会议厅。全球六家财经媒体同步直播，两百多位业内人士到场观礼。
程远舟穿着新定制的西装，站在签约台前，意气风发。
他拿起笔的那一刻，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得意，有炫耀，还有一丝施舍般的怜悯。
我对他笑了笑。
他转回头，落笔签字。
签完最后一个字，他直起身，台下响起掌声。
程远舟对着镜头微笑，享受着这一刻。
然后，主持人的耳麦里传来了什么。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大屏幕突然切换了画面。
==================卡点==================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份财务审计报告。
不是程远舟准备的那份。是盛恒科技真实的财务报表，每一行数字都在跳动，红色标注的亏损额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程远舟的笑还没完全收回去。
台下开始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