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磊在聊天。
聊他们小时候的事。
聊他们都认识的某个人。
聊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梗。
徐静会因为赵磊说错一句话，毫不客气地用筷子敲他的碗。
赵磊会很自然地把徐静不吃的香菜夹到自己碗里。
他们没有看我。
一眼都没有。
好像我已经变成了空气。
我坐在那里，拿着筷子，一口菜都咽不下去。
胃里像塞了一块石头。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努力，我小心翼翼的讨好，都只是一个笑话。
赵磊之所以提拔我，是不是也因为徐静？
我那个拼了命才拿下的项目，是不是他随手就批了？
我不敢想下去。
我怕我想出的答案，会把我整个人都毁掉。
吃到一半，赵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没接。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
徐静皱眉：“谁啊？这么烦。”
“一个合作方。”赵磊说。
“那就接啊，工作要紧。”
“没事，让他等着。”
赵磊说着，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我眼皮跳了一下。
我知道那个合作方是谁。
是公司下个季度最重要的客户。
为了约到他，整个部门熬了好几个通宵。
现在，赵磊为了在我家吃一顿饭，直接关了机。
不，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徐静。
九点，赵磊准备走了。
我跟着站起来，想送送他。
“你坐着吧。”徐静对我说。
然后她看着赵磊：“我送你下去。”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一起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房子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
十分钟后，徐静回来了。
她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开始收拾碗筷。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那个我以为我最熟悉的枕边人。
现在却那么陌生。
我终于忍不住了。
“徐静。”
我的声音沙哑。
她回过头。
“嗯？”
“他到底是谁？”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徐静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把一个盘子放进水槽，转过身，靠在厨房的门框上。
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冷。
“你觉得他是谁，他就是谁。”
我的心一颤。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觉得？”我的声音大了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夫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