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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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城的替身
我把罗盘往桌上一拍，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穿唐装的男人。
“印堂发黑，家宅不宁，您这最近怕是摊上大事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我在古玩城摆摊三年，靠的就是这套话术——先吓唬，再给解法，最后收钱。至于他信不信，那得看我演得像不像。
男人没说话，盯着我的脸看了足有十秒。
我被看得发毛，下意识摸了摸脸。前天被摊位上那只野猫挠了一道，现在痂还没掉。
“你叫小云？”他问。
“道上兄弟赏饭吃，都这么叫。您要觉得不顺口，叫我小张也行。”我赔着笑，伸手指了指旁边板凳，“坐，坐下来慢慢说。”
他没坐。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我桌上。
黑白照片，边角泛黄。照片里的女人穿着老式旗袍，眉眼和我一模一样。只是眉心有颗朱砂痣，红得像血。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我妻子，柳如烟。”男人声音很轻，“十年前病故的。你长得太像她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没露怯。这种套路我见过，有的是想认干亲，有的是想骗我上门给老人哭丧。这条街上混久了，什么鬼把戏都听过。
“那您是想？”
“帮我去家里做一场**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几摞现金，整整齐齐码在我桌上，“二十万，先付。做完再加三十万。”
我盯着那堆钱，心里快速盘算。二十万，够我还清网贷再攒半年房租的。但这男人出手太大方，反而让我觉得不对劲。
我伸手拿起一摞钱，趁他转身时用掌心快速扫过。
罗盘暗纹烫了一下。
钞票上沾着一股极重的阴气，像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我面不改色把钱放下，笑着说：“大哥，这活儿我接了。”
能让你急着花埋了十年的钱来找我，这趟浑水，我还真得趟一趟。
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古玩城三年没开张，穷慌了。但其实我知道，我就是好奇。
那个长着和我一样脸的女人，到底是谁？
男人自我介绍叫沈青玄，城东沈家的人，家里有座清朝老宅传下来的。他说他妻子走得突然，他一直放不下，最近几个月老宅出了怪事，请了几个**先生都看不明白，我是第一个直接点出他家宅有问题的。
我心想你这不是废话么，我随口说的。
但我没拆穿。跟着他上了车，一路往郊外开。
路上我跟他搭话，问他找我做**局的事，他家里人知不知道。他笑着说不碍事，他在家说了算。但那笑容冷得慌，像锯开骨头缝里的笑。
两个小时的车程，车子停在了一座山坳里。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老宅占地三亩，正门匾额上写着“沈园”两个字，字迹已经斑驳。院墙外长满了爬墙虎，密得像一层厚实的绿毛。
我站在门口就感觉不对劲。
地面传来的地气是凉的，不是秋凉，是那种从棺材里渗出来的阴凉。我用脚底轻轻碾了碾青石板，地上铺着三合土，底下是夯实的青砖，砖缝里渗着黑褐色的东西。
血。
干了很多年的血。
沈青玄推开大门，一阵风裹着腐臭味扑面而来。
我顺着风抬眼看过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院子正中央，摆着一口朱漆棺材。
棺材盖没有钉死，上面覆着一件完整的金缕玉衣。玉片用金丝穿成，在夕阳底下泛着诡异的光。那件玉衣的尺寸很小，像是给女人穿的。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小云，别怕。”沈青玄站在我身后，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那是我妻子的棺木。你明天开始，穿着玉衣在棺前守七天就行了。”
我转过身，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那您夫人的尸骨呢？还放在棺里？”
“在的。”他顿了顿，“深夜可能会出来走走，你别吓着。”
我没忍住，笑了。
他也笑了。
两个人都笑着，但我手心里的罗盘暗纹已经烫得快裂开。我强撑着不让表情变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地方，我怕是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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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玉衣里的她
西厢房里有一张老式架子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