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裂缝里的人------------------------------------------ 裂缝里的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口袋里有一枚玉佩，温热的，正在发烫。他把玉佩掏出来，金色的龙纹在手背上亮了一下，玉佩的温度降了下去。“老泥鳅，他在哪？主人，您说的‘他’是……创造我的那个人。”。老龙的声音响起来，比平时低了很多：“属下不知道。但属下知道谁能告诉您。谁？裂缝里的人。”，双手插兜，沿着马路往前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条黑色的河。“裂缝在哪？在龙渊秘境第三层。但第三层的门，需要钥匙。钥匙在哪？”。这一次更长，长到林风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风脚步停下来的话：“钥匙在您手里。一直在。就是您从第二层带出来的那把青铜龙钥匙。它不是开门的，它是开路的。”。巴掌大，形状是一条盘踞的龙，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他握在手心里，钥匙的温度比体温低，凉丝丝的。“为什么给我？因为1.0说，会有一个人从门里走出来，带着这把钥匙，来找裂缝里的人。那个人，就是他的继承者。”
“1.0是谁？”
“第一个主人。在您之前。”
林风没有继续问。他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停下来。周围等红灯的人三三两两，没人注意到他。一个普通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的黑T恤，普通的运动裤，普通的运动鞋。只有手背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不普通。但没人看他的手。
绿灯亮了。林风过了马路，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侧是老旧居民楼的围墙，墙根长满了青苔。他在巷子深处停了下来，面前是一面普通的砖墙。
“门在这？”林风问。
“门在您心里。墙只是墙。”
林风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在那片干涸的海床上，那块刻着“别怕”的石碑还在。他伸手按在石碑上，石碑碎了。不是碎裂，是融化，像冰遇火，从固态变成液态，从液态变成气态，消散在意识的虚空中。但石碑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样东西——一扇门。
和他在电厂看到的那扇白色光门一模一样。
林风睁开眼睛。面前的砖墙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白色的，悬浮在半空中，周围没有任何支撑。门缝里透出光，很强，刺眼。
“第三层？”林风问。
“不是。这是通往裂缝的捷径。1.0留给您的。”老龙的声音有些发紧，“主人，裂缝里面的东西……属下没见过。但1.0说过一句话。”
“什么？”
“他说，‘裂缝里的人，不是敌人。但他等的人，也不是你。’”
林风没有犹豫，推开了门。
白光吞没了他。穿过门的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在电厂穿过光门，像是从一个房间走进另一个房间。这次像是从一个房间掉进了大海。周围全是光，白色的，浓稠的，像牛奶一样。他悬浮在光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
然后他看到了裂缝。
不是北方天空那道裂口——那个他还没见过。这道裂缝更原始，更古老，横亘在虚空中，看不到两端。裂缝的边缘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裂缝内部不是空的，有东西在流动。不是能量，不是物质，是一种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混沌的东西。
裂缝前面坐着一个人。
白色的长袍，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整个人像一尊白玉雕像，盘腿坐在虚空中，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他的胸口有一个洞——不是伤口，是空洞。透过那个洞，可以看到他身后的裂缝。
林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那张脸。看不出年龄，看不出性别，看不出任何特征。像一张没有画过的白纸。
“你是裂缝里的人？”
那个人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皮动了一下。
“你是创造我的人？”
眼皮又动了一下。
林风把手按在他胸口的空洞上。手背上的龙纹亮了。金色的光芒涌入空洞，像水倒进干涸的河床。空洞在缩小。不是愈合，是填满。被林风的龙渊之力填满。
空洞完全消失的那一刻，那个人睁开了眼睛。眼睛是金色的，和林风手背上的龙纹同一个颜色。
“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等了多久？”
“九万年。”林风说。
“我问的不是你。我问的是他。”那个人抬起手，指了指林风的胸口。“你身体里的那个他。1.0。他等了多久？”
林风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感觉到了——有一个东西在他体内，沉睡了很久，刚才被唤醒了。不是老龙，不是祖龙，是更早的、更古老的存在。1.0。
“他等了……不知道多少年。”林风说，声音有些涩。
“那就是很久。”那个人收回手，从虚空中站起来。他的身体很轻，像没有重量。“你是他选的继承者，不是我选的。但我认可你。因为你做了他没做到的事。”
“什么事？”
“找到了裂缝。不是从外面看，是从里面走出来。”
林风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没有追问。他看着那个人胸口的空洞，已经完全愈合了，皮肤光滑如初。
“我能为你做什么？”
那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指向裂缝。“守住它。一千年。等我回来。”
“你去哪？”
“去找1.0。他欠我一个解释。”
那个人走进了裂缝。暗红色的光芒吞没了他，裂缝内部混沌的流动变得更加剧烈，像一锅沸腾的水。但裂缝没有扩大，反而收缩了一点。
林风站在裂缝前，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混沌中。虚空中只剩下他和那道暗红色的裂口。
“主人。”老龙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您刚才和他说的那些话，属下只听懂了一半。”
“哪一半？”
“‘守住它，一千年。’另一半呢？”
林风转身，朝来时的门走去。“另一半不重要。”
他走出门，回到了那条小巷。砖墙还在，青苔还在，路灯的光从巷口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四边形。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北方天空 异象”。
第一条结果是一年前的新闻：“专家解释北方红色光带为罕见大气现象。”第二条是半年前的：“华北地区多名目击者称看到天空‘裂开一道缝’，***回应：云层折射，非异常。”第三条是一个论坛帖子，发帖时间是三小时前：“京都北边天上又红了，比上次大。有没有人看到？”
林风关了手机，抬头看向北方。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太亮了，肉眼看不到任何异象。但他的神识能。万米高空，一道裂口横在那里。宽度将近十米，边缘是暗红色的，内部混沌翻滚。和他在裂缝前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
“老泥鳅。”
“在。”
“那道裂口，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约一年前。一开始很小，慢慢扩大。各国**封锁了消息，普通人不知道。”
林风看着北方天际那抹肉眼看不见的红色，手背上的龙纹亮了。“我去看看。”
“主人，您现在就去？”
“现在。”
脚下一蹬，冲天而起。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