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冷宫断食五日后咽了气。萧承渊赶到的时候，太监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他盯着我的尸身看了很久，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怎么没的？太监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回……回皇上，废后娘娘是……是**的。沈贵妃说冷宫耗费过大，停了膳食供给……"他蹲下来，伸手想碰我的脸，终究没碰到。"阿姐，是我对不起你。"可笑。等我再睁开眼，回到了十五岁。选妃宴上，皇后指着我笑说，沈家嫡女，堪配太子。我站起来，跪下去，当着满堂宾客，说了一个字。"不。"
……
-正文：
太监推开冷宫那扇门的时候，我已经在地上躺了五天。
**的人不好看。皮包骨头，嘴唇干裂，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那是饥饿感最难熬时留下的痕迹。
萧承渊来了。
他站在门口，龙袍上绣着的金龙在日光下跳动，和这座死气沉沉的冷宫格格不入。
他看着我，一动不动。
身后的太监早就瘫在地上，抖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怎么没的？"
三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
"回……回皇上，废后娘娘是……**的。"
太监把头磕在砖缝里，声音断断续续。
"沈贵妃上月下了令，说冷宫开支过大，停了……停了所有膳食供给。奴才们不敢违抗贵妃的意思……"
萧承渊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久到门外的阳光从他左脚移到了右脚。
然后他蹲了下来。
他的手伸向我的脸，指尖在离我颧骨寸许的地方悬住了，迟迟不落下。
是嫌脏吗？
还是怕碰到一具凉透的死人？
"阿姐。"
他忽然喊了一声。
不是废后，不是沈氏，而是阿姐。
这个称呼，他已经很多年没用过了。
上一次叫我阿姐，还是在新婚之夜，他喝醉了酒，抱着我的肩膀傻笑。他说，阿姐，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
那时候我还信。
"你怎么就不能再多撑几日。"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缝，像一块完整的玉被人从中间敲出了两半。
多撑几日？
撑到什么时候？
撑到他想起来冷宫里还关着一个人？
记忆如潮水般回涌。
八年前，桃花宴。
少年牵着我的手，站在满树桃花下，对天起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