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鬟翠云探进头来，见我发愣，嘟起嘴说："小姐，**说了，今日是太子选妃的宫宴，全京城的贵女都去，您可不能迟了。"
太子选妃。
我坐起身，看向妆台上的铜镜。
镜中人十五岁，眉眼尚带稚气，但已初露日后的明艳。
掐了一下手臂。
疼。
是真的。
我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今天，是改变我命运的日子。宫宴之上，皇后会当众为太子选妃，指名沈家嫡女。
前世的我受宠若惊，以为那是天大的福气。
这一世。
我对着镜子，慢慢笑了。
"萧承渊，这次轮到我不要你了。"
翠云伺候我**时，母亲推门进来。
她穿了一身石青色的锦缎，头上簪着成色极好的翡翠步摇，满面掩不住的喜色。
"若晚，今日的宫宴非比寻常。你父亲说了，皇后娘娘有意在席间为太子殿下指婚，咱们沈家嫡女……"
她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笑得合不拢嘴。
"你是嫡长女，这件事八成就落在你头上了。"
我看着她眼底的欢喜。
前世，她也是这般高兴。
她不知道，她亲手把女儿送进了虎口。
"母亲，若是我不想嫁呢？"
她的笑凝住了。
"胡说什么？太子殿下文韬武略，俊美无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姻缘，你怎能不想嫁？"
我没有继续说。
前世的经验告诉我，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母亲是个温柔的人，但也是个活在规矩里的人。她不会理解。
到了该用事实说话的时候，才说。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我扶着翠云的手下车，日光刺得人有一瞬的恍惚。
巍峨的宫墙，朱红的门楣，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前世我满心期待地走进这扇门。
这一世，我是来还账的。
"姐姐。"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
沈碧瑶站在她姨娘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穿了一身鹅**的襦裙，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娇俏动人。
十三岁的她还没长开，但那双含水的杏眼已经有了几分日后勾人心魄的影子。
"姐姐今日真好看。"
她小跑过来，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仰头冲我笑。
我看着她。
前世，就是这双手，端着那碗绝子药送到我嘴边。
也是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