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昨晚的视频发过去。

又发了几张照片。

那是我这三个月存下来的东西。

林晚晴频繁出入顾淮别墅。

她替顾念安开家长会。

她在国际学校登记表上签“母亲”。

她从我们共同账户转出的钱。

一笔一笔。

备注全是空白。

陈律师看完，只回了两个字。

“够狠。”

我笑。

还不够。

林晚晴以为我是个好说话的人。

我确实好说话。

这些年，她说加班，我接孩子。

她说应酬，我煮醒酒汤。

她说事业上升期不能被家庭拖累，我把沈砚的每一次住院都瞒下来。

她连孩子心脏不好都记不清。

沈砚五岁那年第一次进抢救室，她在海南陪顾淮参加行业峰会。

她说飞机延误。

我信了。

人嘛。

总要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几次，才知道什么叫离谱**给离谱开门。

上午九点，林晚晴坐到我对面。

她一夜没睡，眼底青得厉害。

“沈辞，我们谈谈。”

“谈。”

“你别把事情闹大，沈砚还病着。”

我看着她。

“你现在知道他病着了？”

她咬住嘴唇。

“顾念安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为什么叫**妈？”

“她小时候没有母亲，我只是照顾过她。”

“照顾到学校登记表上？”

她猛地抬头。

“你调查我？”

我点头。

“尊嘟假嘟？”

她脸色变了。

“沈辞，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从你把我儿子的救命钱，转给顾淮开始。”

她瞳孔缩了一下。

这一次。

她没哭出来。

3

林晚晴说那不是救命钱。

她说共同账户里的钱，本来就有她一半。

她说顾淮公司周转困难，只是暂借。

她说会还。

我问她：“还了吗？”

她不说话。

沈砚住院第七天，学校老师来了。

班主任吴老师提着水果，眼睛红红的。

“沈砚这孩子，平时从来不说家里的事。”

我给她倒水。

吴老师坐在病房外，低声说：“上周学校让填家庭联系表，他把母亲一栏划掉了。”

我手停住。

“划掉了？”

“嗯，他写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