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抬头，看了眼陈野的鞋。右脚鞋底有两道新泥，是刚从后操场跑过来的痕迹。
“你拍了多久？”陈野声音拔高，“三年？你图啥？他连句谢谢都没有！”
江屿把工具箱盖上。金属扣咔哒一声。
“***真当自己是保姆？”陈野往前一步，鼻尖快贴到他脸上，“秦淮知道你这么舔吗？”
江屿没答。他转身，朝门口走。
林骁靠在门框上，校服领口别着学生会徽章，左手捏着一叠纸，右手插在裤兜里。
“江屿。”他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学生会接到举报，说你私藏他人信件。”
江屿脚步没停。
“你上周三****，去了秦淮的储物柜。”林骁往前半步，挡住路，“监控拍到了。你拿走了什么？”
江屿低头，看见地上有一张纸。
被踩过。皱得像揉烂的纸团。边角沾了泥，但还能看清字迹。
——“如果你真讨厌我，就撕了它。”
他蹲下去，捡起来。
指尖蹭过纸面，摸到一点干掉的墨渍。是第三遍写的。前二十六次，他都撕了。
林骁笑了：“你连写情书都写得这么卑微。”
江屿没抬头。
他把纸折了两次，塞进校服内袋。
陈野嗤笑：“装什么清高？你连署名都不敢写。”
江屿终于抬眼。
他看了陈野一眼。
没怒。
没悲。
只是那眼神，像看一块生锈的铁。
陈野愣了半秒，骂了句“***”，转身走了。
林骁没动。
他盯着江屿的口袋，嘴角还挂着笑，但手指在裤兜里，悄悄按了下手机。
屏幕亮了。
一条新消息：苏棠已上传素材。校刊群待审。
他皱了皱眉。
江屿没看他。
他朝车棚外走。
铁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楼道尽头，苏棠站在摄像机后头，镜头没开。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
和江屿捡的那张，一模一样。
她没拍人。
她拍了纸。
笔迹。停顿。圈改的弧度。
和秦淮月考卷背面的铅笔痕，一模一样。
她把纸塞进校刊素材库，手指在“上传”键上停了三秒。
然后点了。
手机震动。
林骁的微信弹出来：别多管闲事。**的升职报告，下周批。
她没回。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
转身，看见陈野蹲在楼梯拐角，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