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秒后，她手指僵了。
画面里，顾珩拽住沈昭的衣领，校服“刺啦”裂开。
人群围成半圈。
没人动。
沈昭蹲下，一片一片捡布。
袖口，露出一截手腕。
白，细。
无饰。
林晚棠盯着屏幕，心跳快了。
她放大，再放大。
袖口内侧，有一道极细的绿。
不是纹身。
是镯子。
翡翠。
她认得。
顾家老宅书房里，有一对祖传的翡翠镯子。
顾珩的奶奶临终前说：“这镯子，只给沈家的孙女戴。”
她猛地抬头，望向门口。
沈昭已经走远了。
视频播放量：102,387。
评论区炸了。
这女生是谁？校服都撕了还捡？
顾珩疯了吧？这是人干的事？
她袖口那镯子……我奶奶说，沈家嫡女才有这种料子
沈家？哪个沈家？
**，沈氏集团？？
林晚棠手指发抖，退出视频。
她点开通讯录，拨了顾珩的号码。
响了七声，没人接。
她又发消息：
“你知不知道，视频里那个女孩，袖口戴的是什么？”
三分钟后，顾珩回：
“碰瓷的。戴个破镯子就当自己是千金？”
林晚棠盯着那行字，眼眶发烫。
她没回。
她起身，走到食堂后厨。
周叔正在擦盘子。
盘子边缘，那道旧划痕，还在。
她走过去，站定。
“周叔，”她说，“你认识沈昭多久了？”
周叔没抬头。
“三年。”
“她……是沈家人？”
周叔擦盘子的手顿了顿。
“你问这个，是想帮她，还是想害她？”
林晚棠没答。
她转身走。
周叔放下盘子。
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小孩。
男孩穿着小西装，皱着眉，手里攥着一枚铜钱。
女孩穿着碎花裙，低头看着脚边的蚂蚁，手腕上，戴着一对翡翠镯子。
背面写着：
“顾珩，沈昭，订婚照。2018.6.18。”
他把照片放回口袋。
继续擦盘子。
窗外，天阴了。
风卷着几片枯叶，贴在玻璃上。
食堂角落，那碗汤，空了。
碗底，那张婚约，被汤水泡得发软，字迹模糊。
但内侧，一行小字，清晰可见：
“顾沈永约”。
没人看见。
没人知道。
沈昭走出食堂，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