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响了三下。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感恩，没有愧疚，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索取。
"周瀚。"我开口，声音很平，"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
"二十五岁，大学毕业两年，在M公司做销售，月薪八千。对吧？"
他点头。
"那份工作，是我托人给你找的。你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加起来四十三万六千块，是我出的。你高中三年在重点中学借读，择校费十二万，是我出的。你初中到高中的补习班、夏令营、冬令营，零零总总，我让你舅妈记过账，七十八万。"
我一字一顿："加上这九年的吃穿用度，我在你身上花的钱，早就超过两百万了。"
周瀚嘴唇哆嗦了一下："那……那是你自愿的。"
"对，我自愿。"我点头，"但自愿不等于欠你。我供你长大**，是因为你是我姐的孩子。不是因为我欠你一套房。"
"可你答应过——"
"我答应的是把你当家人照顾。"我打断他，"不是把我的全部家产分你一半。周瀚，你该知足了。"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嘴唇翕动了几下，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闷响，越来越远。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错了。
二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群消息。
我姐陆芸拉了一个家族群，把七大姑八大姨全拉进来了。
群名叫"陆家人"。
我姐发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我点开，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老二，你给你儿子买房我不眼红，但你当年拍着**说把瀚瀚当亲儿子，现在你儿子有房了，瀚瀚什么都没有，你让我这个当**脸往哪搁？"
底下立刻有人跟：
大姨："是啊老二，当年你姐把孩子交给你，那是信任你。你不能厚此薄彼。"
三叔："一碗水端平嘛，都是自家孩子。"
表姐："陆铮你现在有钱了，别忘了当年你姐借你三万块钱创业的事。"
我盯着屏幕，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三万块。
十八年前，我姐借了我三万块钱，我第二年就还了，还多给了五千块利息。这事她翻来覆去提了十八年，每次都像是她投资了我整个人生。
我没在群里回话，直接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