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
破院子
大婚当天，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盈门。
温若昭穿着借来的凤冠霞帔，从皇宫侧门被一顶小轿抬进了靖安王府。拜堂时新郎没出现，只放了一只绑着红绸的大公鸡代替。
她面不改色地对着公鸡拜了天地，被喜婆送进了所谓的“新房”。
推开门的瞬间，身后跟着的丫鬟青禾倒吸一口凉气：“小姐，这……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院子不大，三间矮房，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院子里堆着枯枝烂叶，墙角还有一摊不知道是什么的积水，散发着酸臭味。
温若昭提着嫁衣下摆，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反而笑了。
“挺好，独门独院，清净。”
青禾快哭了：“小姐！这是王府最偏的角落，连下人房都不如！靖安王这是羞辱您啊！”
“羞辱？”温若昭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他若真羞辱我，就该把我放在正院眼皮子底下当靶子。把我扔到这犄角旮旯，说明他压根不想搭理我。”
她推开正房的窗户，意外地发现窗外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正好遮住夏日毒辣的阳光。
“这棵树值了。”她说。
青禾彻底无语。
当晚，温若昭自己动手打了水，把里里外外擦洗了一遍，又从嫁妆箱里翻出一套半旧的青花瓷茶具，摆在缺了一条腿的桌子上，用书垫平。
“青禾，明早去街上买几刀纸，把窗户糊上。”
“还要买什么？”
温若昭想了想：“买把锄头。”
“……锄头？”
“院子里的地空着也是空着，种点菜。”她说着，已经开始盘算，“后院那间柴房可以改个小药房，前院搭个架子晒药材。对了，明儿你打听一下，王府的月例银子什么时候发。”
青禾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家小姐就是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能活，而且会活得比谁都好。
夜深了，温若昭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看着头顶漏风的屋顶，忽然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
不是老鼠。
是人。
她没动，也没叫，只是把手悄悄伸到枕下，握住了一把防身用的**。
呼吸放轻，眼睛半阖。
隔壁的动静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然后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温若昭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