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秦墨，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墨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脸上全是血污，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两块被砸碎了的玉，碎成了渣，却还在发光。
“我说不是，你信吗？”
陆清音沉默了三秒。
“人证物证俱在，你让我怎么信你？”
秦墨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嘲讽，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风吹过湖面一样的笑。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清音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她转过身，走回了殿门。
执事拖着秦墨继续走。广场上的弟子们让开一条路，像避瘟疫一样避着他。有人往他身上吐口水，有人朝他扔石子，有人骂他“叛徒走狗”。秦墨没有躲，也没有挡。那些石子打在他身上，像打在石头上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他被拖出了天玄宗的山门。
山门之外是万丈悬崖，悬崖之下是茫茫云海。执事松开手，把他丢在悬崖边上，像丢一袋垃圾。
“滚吧。”执事冷冷地说，“再让老子看到你，打断你的腿。”
秦墨趴在悬崖边上，慢慢撑着地面坐起来。他的腿断了，站不起来，只能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后挪。他的手在地上磨破了皮，血和泥土混在一起，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云海在脚下翻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他不知道云海下面是什么，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还不想死。
他从悬崖边上爬开，爬过碎石和荆棘，爬进了一片树林。荆棘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血染红了身下的枯叶。他爬了整整一个下午，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很小，勉强能容一个人蜷缩在里面。秦墨爬进去，靠在洞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丹田已经完全碎了，经脉寸寸断裂，体内的剑气像沙子一样从裂缝中漏走，一点不剩。他现在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至少普通人还有完好的经脉。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文字，又不像文字。这是他在藏经阁“窃取”的那份“宗门秘典”。他没有窃取，是有人把这东西塞进了他的包裹。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