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鼻尖打转。
我看到了床榻上的人。
他闭着眼，安静地躺在那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却毫无血色。他长得真好看，比我见过最光滑的玉石，最明亮的星星都要好看。只是，他整个人都像一块被冰封住的玉，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这就是我的“食物”，不，我的夫君，太子萧彻。
我按照嬷嬷教的，笨拙地脱掉鞋子，爬上那张大得离谱的床。床铺冰冷，但我不在乎。我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边，躺了下来。
大婚当天，太子睡外边，我睡里边。
夜深了，我却毫无睡意。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毒正在丝丝缕缕地溢出来，而我体内的灵气，正不受控制地被他吸引，缓缓流向他。
这个过程很舒服，像是在泡温水澡。
我悄悄地往他那边挪了挪，想离得更近些。
刚一动，身边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里面没有丝毫活人的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原。
他转头盯着我，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小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了，想了想，从我宽大的袖子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根晶莹剔透的东西。那是我从昆仑山带来的本体上掉下来的一小截万年玉髓，是我最宝贵的零食。
我把玉髓递到他唇边，用一种分享宝物的语气，真诚地说：“给你吃，这个很甜的。”
老道士说，太子久病，什么都吃不下。他肯定是饿了，才这么冷。
萧彻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垂下眼，看着我手里的玉髓，又看看我油乎乎的小脸，眉头微微蹙起。
“拿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冰冷刺骨。
我有点委屈。这可是我最宝贝的东西，我都没舍得吃。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味道？”我把玉髓收回来，自己“咔嚓”咬了一小口，含糊不清地说，“很甜的呀，像蜜一样。”
他看着我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神里那点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但很快又凝结起来。
“你是谁家的孩子？”他问，“谁把你送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