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书，或者处理一些我看不懂的奏折。他从不主动和我说话，也吝于给我一个眼神。
但我知道，他变了。
他不再让我“滚”，也会在我半夜睡得四脚朝天，把被子踢掉时，默默地给我盖好。
宫人们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开始，他们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仿佛我是一个即将被东宫这口深井吞噬的祭品。
但现在，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能让太子殿下安然入睡，甚至气色都好了几分的人。
“小主子，您真是我们东宫的福星。”领头的张嬷嬷一边给我梳着双丫髻，一边感慨。
我晃了晃脑袋，不太懂“福星”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萧彻身上的寒气越来越“好吃”了。
我的任务，除了晚上当暖炉，白天还有一个重要的职责——投喂太子。
萧彻的病，让他味觉尽失，食欲全无。每天的膳食，他都只是象征性地动几筷子，喝几口寡淡的药粥。
太医说，这是心病，也是顽疾。
我觉得，他就是太久没吃到好东西，嘴巴都忘了味道。
于是，我开始了我的投喂大计。
“殿下，吃这个。”我举着一块桂花糕，踮起脚尖，努力地送到他嘴边。
萧彻的目光从书卷上移开，落在我脸上，面无表情：“孤不饿。”
“你尝尝嘛，这个可甜了。”我不死心，又往前送了送，“张嬷嬷做的，比我上次吃的玉髓还好吃。”
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张开了嘴，轻轻咬了一小口。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甜不甜？”
他咀嚼的动作很慢，很优雅，仿佛吃的不是桂花糕，而是什么珍馐。半晌，他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我知道，他喜欢。
从那天起，我的日常就多了一项。每天，我都会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从御膳房搬运各种各样的点心、果子、汤羹到萧彻面前，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吃下去。
他总是先拒绝，然后在我坚持不懈的“骚扰”下，无奈地接受。
有时候，他会看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暖意。
这天，我照旧端着一碗刚出炉的杏仁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