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章：婆婆
第二日清晨，我随萧珩去敬茶。
镇北侯老夫人，传闻中手段狠辣、不近人情的萧家主母，正端坐在正堂上。
她一身绛紫色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威严，不怒自威。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到我时，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芒。
像是……欣慰？
我深吸一口气，端着茶盏上前："儿媳给母亲敬茶。"
老夫人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她上下打量我，目光锐利如刀。
我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半晌，老夫人忽然笑了，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她身边："好孩子，别紧张。"
我愣住了。
"那混账终于娶到想娶的人了，"老夫人拍拍我的手，眼中满是慈爱，"你放心，这府里没人敢欺负你。那混账要是敢对你不好，娘替你收拾他。"
萧珩无奈："母亲……"
"闭嘴！"老夫人瞪他一眼，"你那些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为了等知意，连皇帝的赐婚都敢拖延。要不是我帮你挡着，你早被御史台**了！"
我惊讶地看向萧珩。
他摸摸鼻子，难得露出几分赧然。
老夫人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她说萧珩从小就是个闷葫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说萧珩八岁那年，从冰窟里救了一个女孩，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里念叨着要娶人家。
"那时候他才多大？"老夫人哭笑不得，"我说，人家是江南富商的女儿，咱们是侯府，门不当户不对。你猜他怎么说？"
我好奇地问："怎么说？"
"他说，那他就去挣军功，挣到足够配得上她的那一天。"
我心头一颤，看向萧珩。
他站在一旁，耳尖微红，别过脸去。
老夫人继续说："后来他去边关，一去就是八年。八年里，他每封信都要问起你的消息。我说，你既然这么喜欢人家，怎么不直接提亲？他说，他要等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你，而不是让你因为他而陷入危险。"
她叹了口气："那孩子嘴笨，不会说话，但他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
我看着萧珩，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原来，这八年，不是我一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守护着。
而是有一个人，在遥远的地方，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