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个赶考的书生。他说他是省城大学堂的学生，暑假出来游历，对道家的东西感兴趣，想在观里住几天。”
陈撄宁，这个名字对宋河川来说，意味着太多。他***近代**研究的先驱，是最早用现代学术方法整理道藏的学者。在省立大学，陈撄宁一手创办了民俗学系，主张以科学的态度研究**，既不盲目**，也不粗暴否定。宋河川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也是最后一个。
三年前，陈撄宁死在了一间堆满古籍的研究室里。被发现时，他仰面倒在书堆之中，面容安详，嘴角凝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验尸报告说是心力衰竭，但宋河川记得，陈撄宁的手边摊着一本泛黄的手抄本，翻开的那一页上，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诡异符文。
那只手抄本在陈撄宁死后第二天便不翼而飞。宋河川追查了三年，所有线索最终都断在了那个符文上。
直到今天，他在方老蔫的铁簪上，再次看到了它。
“陈先生在观里住了多久？”宋河川问。
“前后大概两个月。”玄诚说，“他白天在山里转，说是考察碑刻和遗址，晚上就在藏经室里翻书。青牛观的藏经室虽然不大，但存了一些老书，有几本是明代的抄本。陈先生对那些书入了迷，常常一读就是通宵。”
“他那时研究的是什么？”
玄诚沉默了。客堂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枯枝的簌簌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军队**的嘈杂。
“宋教授，”玄诚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陈先生当年的确发现了一些东西。但那些东西，本不该被任何人发现。”
“什么？”
“一个墓。”玄诚说，“一座藏在青牛山深处的古墓。”
宋河川的呼吸微微一滞。
“陈先生在山里考察时，无意中发现了一座坍塌的古墓入口。墓不大，年代大概是南宋末年到元初之间，墓主是一个叫周玄真的道士。墓室里没有棺椁，只有一具打坐姿态的骸骨，骨骸周围散落着一些朱砂和符纸。陈先生在墓室里找到了一卷手抄**，还有一枚铁簪——就是你今天看到的这枚。”
“那卷**里写了什么？”
玄诚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三清画像前，掀起画像，露出后面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