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尔文的名字。
“一个月后，所有新生参加实战考核。若你达标，按正式生录取。”
艾尔文点头。
他转身离开测试台。
背后有人还在笑。
笑吧。
一个月。
够了。
当天夜里，艾尔文坐在学院旧图书馆最底层。
地下室的石墙渗水，霉味混着旧羊皮纸的味道。桌上只有一盏油灯，灯芯快烧没了，火苗小得可怜。
他面前摊着三本书。
《一环火球术标准模型》
《初级风刃术飞行轨迹校准》
《基础加护术合集》
还有一张自己的法力测试报告。
法力值：1。
精神力：无法测定。
艾尔文把报告压在书下。
看一次烦一次。
他翻开火球术模型。
正常火球术需要十六点法力。
其中四点用来点燃火元素，三点维持球形结构，两点制造飞行推力，五点用于防止法术提前爆炸，剩下两点是安全冗余。
一共十六点。
他只有1点。
这不是差距。
这是断头台。
艾尔文闭上眼。
精神力沉入书页里的符文模型。
一行行咒文在脑子里拆开，像无数发光的线。别人读法术书，看的是文字和图案。他看见的却是底层结构。
哪里在传导。
哪里在耗损。
哪里只是古代法师为了防止学徒炸手，加上去的笨重护栏。
火球术必须是球吗？
不。
攻击需要的是热量命中目标，不是一个圆滚滚的火团。
飞行推力必须用法力维持吗？
不。
如果把法术释放距离缩成一条直线，让热量沿精神力标定的路径瞬间贯穿，就不需要“飞行”。
安全冗余能不能删？
能。
只是删完之后，施法者一旦控制失误，爆的就是自己的手。
艾尔文看着掌心的伤口。
测试水晶划出来的血已经结痂。
手算什么。
被人笑够了。
他拿起羽毛笔，把标准火球术模型从第一页开始重写。
删掉球形外壳。
删掉飞行推力。
删掉扩散爆炸。
把十六个法力节点压缩成一个。
把热量从一团，压成一线。
凌晨，油灯熄灭。
地下室彻底黑下来。
艾尔文抬起右手。
指尖亮起一点红光。
下一瞬，红光炸开。
砰。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翻下去，右手袖口烧成灰，桌上的羊皮纸飞得到处都是。
疼。
真疼。
艾尔文咬住牙，额头抵着冰冷地面。
右手指尖黑了一小块。
失败了。
但不是不能成。
刚才那点火焰在爆开前，温度比标准火球高了至少六倍。
不是路错。
是结构还不够稳。
他从地上爬起来，把散落的羊皮纸一张张捡回去。
再来。
接下来的二十天，艾尔文没有去新生宿舍。
他住在旧图书馆地下室。
白天，他旁听基础符文课。
导师讲完一个标准模型，其他新生忙着背咒语，他在纸上拆耗能节点。
晚上，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
第一次压缩火球术，炸掉三根手指的皮。
第二次，烧穿木桌。
第三次，墙上多了一个发黑的**。
第七次，学院负责维修的矮人工匠站在门口骂了半小时。
“你小子不是法力值1吗？法力值1能把石墙打穿？”
艾尔文举起缠满绷带的手。
“意外。”
矮人工匠盯着那个只有针眼粗的洞。
洞口边缘被烧成玻璃状，里面还冒着白烟。
他把账单拍在桌上。
“再意外一次，你自己补墙。”
第十七天，艾尔文终于完成了第一个稳定模型。
他站在地下靶场尽头。
前方十步外，是一块厚重的黑曜石靶。
标准一环火球打上去，只会留下一片焦痕。
艾尔文抬手。
法力池里那可怜的1点法力被抽空。
整个世界在他眼里变慢。
精神力像手术刀，把火元素摁进一条头发丝粗细的直线里。
不能散。
散了就废。
他指尖红光一闪。
没有火球。
没有爆炸。
只有一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红线，从指尖划出去。
嗤。
黑曜石靶后面的墙亮了一下。
艾尔文走过去。
靶子正中央多了一个小孔。
小孔边缘光滑，里面烧成暗红色。
他把眼睛凑近，看见那条孔贯穿了整块黑曜石，又在后面的石墙上钻进去半寸。
艾尔文靠在靶子旁。
手在抖。
不是怕。
是累。
法力池被抽干的感觉像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