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04

“心怡！我的心怡！”

他扑到赵心怡面前，一把推开我的手，抱着她嚎啕大哭。

“爸爸来了，爸爸在这里，别怕别怕……”

我被他推得差点坐在地上，布丁从我怀里跳了出去，喵呜一声。

赵兴强抱着赵心怡哭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变了。

赵兴强低头看了看我身边的布丁，又看了看我的手。

他的脸色变了。

“你抱着一只猫出来的？”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旁边的人全看了过来。

“你抱着你自己的猫跑出来了，然后顺手把我女儿带出来了？”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赵兴强已经站起来了，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知夏，你还是人吗？”

“我女儿天天喊你阿姨，你居然先把你的猫救出来，再来救我女儿？”

“你知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屋里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她吸了多少烟？”

“你的猫比人还金贵是吧？”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姑娘先救的猫？”

“啧，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人家小孩命都快没了，她倒好，先顾着那只猫。”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

不管怎么变，反正都是我的错。

我站起来，看着赵兴强。

“赵兴强，你刚才在楼下求我上去救你女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赵兴强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现在倒打一耙，说我先救猫错了？”

赵兴强的脸涨得通红：“你少跟我扯这些！”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先把你那只猫弄出来，再来救我女儿的？”

“是。”

“那不就结了！你一个正常人，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先救小孩吗？”

“我第一反应是先救我自己，有什么问题？”

赵兴强被我噎了一下。

旁边有个大妈插嘴。

“姑娘，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小孩那么小，你一个大人，怎么能......”

“大妈，”

我转过头看着她，“你家住几楼？”

“啊？我……我住五楼。”

“你家着火了你先救谁？”

大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先救你孙子？还是先救他女儿？”

大妈闭嘴了。

我转回头看着赵兴强。

“赵兴强，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刚才在楼下的时候，为什么不自己上去救你女儿？”

“我都愿意为了我的猫拼命，你怎么不愿意为了你的女儿拼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