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伤大雅的喷泉故障，一次没有人会深究的魔法波动。那个值班教授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莉莉安不会知道自己本不该住单人间。一切都是自然的，一切都是偶然的。
除了结果。
结果早就握在他手里。
但现在，他铺好的路，第一个走进那扇门的，是别人。
西维盯着水晶镜面中塞尔托着腮看我吃面包的画面，慢慢转了一圈酒杯。那双漂亮的狭长眼眸里没有笑意，但嘴角还挂着那个温和的弧度，像是面部肌肉记忆，跟真实情绪已经无关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
“……跑得倒挺快。”
他抬手把镜面关掉，起身走向书架，从那本落了灰的古籍里抽出一张写满批注的羊皮纸。
三百页的异色瞳史料，他翻了整整七个小时。银发异色瞳在魔法史上出现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某场足以改变**格局的灾难。
或者奇迹。
他把羊皮纸折好塞进袖口，明日天赋测试时用得着。
窗外，另一栋楼的某个窗子里，有一个人也同样没有睡。
伊格纳修斯·阿什顿在他的办公室里坐了三个小时。
桌上摊着那份刚送来的新生资料——不，不是资料，是资料缺失报告。莉莉安·洛朗，十八岁，出身地不详，家族**不详，所有可追溯的记录全部空白，像是这个世界上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
真正让他坐立难安的，是附在报告末尾的魔法波动图谱。
新生入学测试时，分析阵列会对每个学生***全频谱的魔力波动扫描。但西维娅的扫描结果是残缺的——完完整整的十秒钟，分析阵列只采集到了碎片化的数据。报告上附了一行小字：“技术组初步判断可能为高阶遮蔽咒干扰，已安排二次分析，预计一周后出详细结果。”
高阶遮蔽咒。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身上带着高阶遮蔽咒，遮住了自己的魔力波动。
为什么？
伊格纳修斯放下羽毛笔，把那张碎片化的波形图拿到桌前，借着魔法灯的光仔细看了看。虽然残缺，但有几个波峰的结构他记得——不是熟悉，是刻在记忆里的那种记得。
多年前，他还在魔法部任职时，曾因一次任务翻阅过被封存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