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贯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后面，笑容温和，“最近你的名声很响啊。”
林墨站在桌子前面，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的学生。
“我只是做了几笔小生意，”林墨说。
“小生意？”钱万贯笑了，“你用五百双袜子撬动了一个跨区域贸易网络，让六个村庄的人吃上了南方粮食。这可不是小生意，这是大智慧。”
他站起身，走到林墨面前。
“我有一个提议，”钱万贯说，“加入汇通商号。我给你的团队三成干股，让你负责东区的全部贸易。怎么样？”
林墨看着钱万贯的眼睛。那是一双温和的眼睛，温和得不像是一个能把市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我想问一个问题，”林墨说。
“请讲。”
“你囤的那批袜子，打算什么时候放出来？”
钱万贯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空气突然安静了。
“林先生，”他说，“做生意不是做慈善。价格由供需决定，这是你教的。”
“但供需是被人为扭曲的，”林墨说，“你把袜子锁在仓库里，市场上就没有袜子，价格就涨。这不是真正的短缺，这是伪造的短缺。”
“市场就是这样运行的，”钱万贯的语气依然温和，“谁有货，谁定价。这是规矩。”
“这不是规矩，”林墨说，“这是掠夺。”
沉默。
钱万贯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你知道为什么统御之域没有商人吗？”他问。
林墨没有回答。
“因为商人是被法律禁止的，”钱万贯说，“我们这些人，苏铜钱、老周、我，我们都是黑市商人，都是‘非法存在’。我们冒着被投入再教育深渊的风险在做生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不欠这个**任何东西。”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声音变得冷硬。
“我囤货，是因为我有能力囤。我定价，是因为我有权力定。这就是市场。你觉得不对？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跟议会举报我？你觉得他们会帮谁？”
林墨离开了钱万贯的宅邸，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知道钱万贯是错的。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证明他是错的。
五、价格战
第五周，钱万贯把袜子放出来了。
不是一次性放，而是分批投放。每天只放出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