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女孩撒娇的语气说：“作者，我的结局太惨了，你给我重写一个好不好？”
我张开嘴，喉咙是干的，发不出声音。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绣花鞋在地上留下一串水印，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腐烂的手指碰到我的脸，冰凉得像冰块。
“不说话吗？”她笑了，“那我帮你选一个结局——你写过的所有角色的死法，你挨个体验一遍，怎么样？”
她的手摸到我脖子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笔记本上那句话：“明天写死他，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写死谁？我写死谁才能活？
我猛地推开她，冲到茶几前抓起一支笔，翻开那本书，找到阿冷死亡的章节。我用笔在上面划掉“被水鬼附身而死”这行字，重新写上：“阿冷在死后第三年复活，亲手杀了害死她的水鬼，获得自由。”
笔尖刚离开纸面，房间里的灯灭了一盏。
然后是第二盏，第三盏。
黑暗从角落开始蔓延，像有人逐层熄灭了这个世界的开关。阿冷站在越来越暗的房间里，笑声越来越大，尖锐又刺耳。
“你真以为改了就没关系了？”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你写废了多少角色，你都忘了吗？”
她说完这句话，身体开始后退，一寸一寸缩进墙角的阴影里，最后只留下一句话飘在空气里：“明天见，作者。”
灯亮起来。
房间恢复了原样，地板干干的，没有水渍。但茶几上那本书还翻开着我刚才改写的那一页，字迹渗进了纸纤维里，再也擦不掉。
手机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不是沈烬的。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我点开，是一张照片——沈烬倒在她家的地板上，身边站着一个没有脸的白纸人，手放在她的脖子上。
照片下方有一行字：“你改了一个结局，却激活了另一个。明天，你会接到沈烬的讣告。或者，你可以再改一个故事，试试看能不能救她。”
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窗外，路灯重新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照在书页上，我看见阿冷那章的页码变了——原本是第十七章，现在变成了第一章。
而她原本死去的结局，变成了重生复仇的新开头。
我打上我的名字，成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