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纸休书。
“没闹。”沈蕴慈说，“不想伺候了。”
她站起身，头也不回走出正堂。
身后传来婆母的冷笑：“摆什么架子？没了管家权，我看她还怎么摆当家主母的谱。”
丈夫的冷哼：“她撑不过三天就会回来求我。”
柳姨**假笑：“姐姐大概是累了，休息几日也好。”
沈蕴慈一步没停。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侯府最偏僻的东跨院，三间正房，一个小院，院角一棵老槐树。前世她在这里住了二十年，墙皮掉了自己掏钱修，花草枯了自己花钱买，从来没跟侯府要过一分钱。
“青禾，把这面墙刷白。这里搭秋千。那边摆躺椅。再去书铺买一摞新出的话本，干货铺称三斤瓜子，要五香的。”
青禾目瞪口呆：“夫人，您这是要……”
“摆烂。”
沈蕴慈躺到刚搬出来的藤椅上，翘起二郎腿。
“不对，是休养。操持侯府十年，该休个长假了。”
当天下午，秋千搭起来了，躺椅摆好了，话本和瓜子也买回来了。沈蕴慈换了一身舒服的棉布衣裳，头发散下来，躺在秋千上翻话本，嗑瓜子，晒太阳。
夕阳西下，青禾来报：“夫人，侯爷今晚在柳姨娘那里用膳。”
“哦。”翻一页话本。
“夫人，老夫人说您不去请安是大不敬，罚您抄三遍《女戒》。”
“让她罚。”嗑一颗瓜子。
“夫人，柳姨娘把账本搞乱了，下人们的月钱都发错了，好几个丫鬟来找您哭诉。”
沈蕴慈抬起头，笑了一下。
“告诉她们，找柳姨娘哭去。我现在只管一件事——晒太阳。”
青禾欲言又止，还是出去了。
沈蕴慈躺在秋千上，看着天上渐渐暗下去的云彩，心里默默数日子。
五天。只需要五天，侯府就会开始崩塌。
她不是摆烂。她挖坑。
### 五天后，全家跪了一地
第一天，侯府一切如常。
第二天，柳姨娘开始犯错。
她管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和娘家捞钱。账目本来是沈蕴慈一手打理的，每一笔进出有据**。柳姨娘看不懂账本，干脆另起炉灶，把采买的差事交给自己弟弟。她弟弟是个赌棍，三天就贪了二百两。
第三天，两个小妾内讧。
沈蕴慈派青禾悄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