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老师翻出一摞表。
“没有你的。倒是赵浩交了两份，一份写错名字，划掉后又补了一份。”
我跑回班里问老师。
班主任在整理家长会材料，头也没抬。
“报名表？周冉和赵浩都交了。**不是说你最近上高价课，没时间参加吗？”
我脑袋里嗡了一声。
“我妈没有说过。”
老师停下手。
“赵浩妈妈说的，说**妈亲口讲的。”
放学后，赵婶在校门口等我。
她笑得很亲热。
“小满啊，你别怪婶子。**不是说你有三万一节的老师吗？公益班名额就让给浩浩呗。你家条件好，路多。”
“我没让。”
“你这孩子，怎么小小年纪说话这么冲？”
赵浩从她身后探出头。
“你不是很厉害吗？少一个公益班又不会死。”
我攥着书包带，想争，话卡在喉咙里。
妈妈从街角走过来，手里提着一袋面粉。
她听完，只问赵婶一句：“谁告诉你小满退出？”
赵婶撇嘴。
“你自己天天吹三万一节课，还跟我装不知道？许兰，做人别太贪，便宜不能全让你家占。”
妈妈把面粉袋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报名表是你拿的？”
“你有证据吗？”
赵婶把脖子一梗。
围观的家长多了起来。
爸爸赶到时，正好听见这句。
他第一反应不是问我。
他对妈妈说：“许兰，别在校门口闹。没有证据的话别乱讲。”
我站在人群里，第一次觉得爸爸的诚实像一扇门。
门是开的。
风全往我身上灌。
家长会那天，班主任在台上公布竞赛初选名单。
周冉，赵浩，许嘉航。
没有我。
我坐在妈妈旁边，手心全是汗。
妈妈举手。
“老师，季小满的报名表为什么不见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班主任脸色不太好。
“许女士，这件事我已经解释过。报名以收到表为准。”
“谁收的？”
“班干部统一收。”
周冉站起来。
“是我收的。我没收到季小满的。”
妈妈看向她。
“你确定？”
周冉的妈妈立刻开口。
“许兰，你什么意思？我们冉冉从小老实，你别因为自己孩子没交就怪别人。”
赵婶跟着笑。
“她家孩子哪需要这个名额，人家三万一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