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几年爸妈一共给你转了多少生活费？你算算。”
他没回。
过了半小时，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语气不耐烦：“姐你问这个干嘛？你查账啊？”
“我想算一下家里这些年供我们读书花了多少钱。”
“有什么好算的？妈说了，你是姐姐，你帮家里是应该的。对了姐，我谈了个女朋友，下个月她要过生日，你转我两千，我想给她买个包。”
上辈子，我二话不说就转了。
这辈子，我对着手机淡淡地说：“没钱。”
林浩愣了：“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没钱。你想给女朋友买包，自己去打工挣。”
“你——你是不是有病啊？妈说你工作以后每个月要给家里五千的，你现在连两千都不给？”
“等工作了再说。现在我还是学生，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熬夜换来的。”
林浩骂了一句脏话，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对家人说“不”。
感觉真好。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六月的风吹进来，带着槐花的甜味。
上辈子，我从来没有认真闻过这个味道。
4
三天后，我妈果然打电话来了。
比上辈子早了两天，应该是林浩提前告了状。
“林晚，你弟弟说你连两千块钱都不愿意给他？”我**声音不大，但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我太熟悉了。那是一种“你不给就是你不对”的语气，像一把软刀子，上辈子割了我二十多年。
“妈，我自己也要吃饭。”
“你在学校能花多少钱？食堂一顿饭才几块钱。你弟弟谈女朋友了，男孩子要面子，你当姐姐的不帮他谁帮他？”
“他二十岁了，可以自己打工。”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我**声音变了，变得又软又心疼：“晚晚啊，妈知道你辛苦。但是你想想，以后妈老了，还不是要靠你弟弟？你现在对他好一点，他以后也会念你的好。你一个人在城里，没有弟弟帮衬，怎么行？”
这句话，上辈子我听了无数遍。
每一次听，我都会心软。
因为“没有弟弟帮衬怎么行”这句话，戳中的是我最深层的恐惧——我害怕孤独，害怕在城里无依无靠，害怕将来嫁人了被欺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