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样，挪不动。

王哥突然停下了动作。他转过头，朝窗户这边看了一眼。

就一眼。

我看到了他的脸——准确地说，是他的右半边脸。在蓝色光幕的映照下，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青白色，像死人的肤色。而在他额头的正中间，一道竖着的裂缝正缓缓张开。

一只眼睛。

第三只眼睛。

那眼睛比正常眼睛大一圈，瞳孔是竖着的，像猫眼，却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荧光。它直直地盯着窗户的方向，盯着我藏身的窗帘缝隙。

我猛地蹲下身子，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可能。一定是幻觉。一定是熬夜太多产生了幻觉。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数了五秒钟，我再次站起来，朝窗外看去。

王哥家窗户的蓝光已经消失了，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我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手机突然震动，吓了我一跳——是外卖小哥到了，说在楼下门禁处。

我哆嗦着按了开门键，又等了五分钟才敢站起来去开门。外卖小哥把**递给我的时候，我还特意看了一眼他的手——正常的，五根手指，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哥，您没事吧？脸色不太好。”外卖小哥关切地问。

“没事，熬夜熬的。”我接过**，关上门。

回到客厅，我没有立刻吃东西，而是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包括厨房和厕所的灯。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对面那栋楼发呆，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看到了什么？那到底是不是幻觉？

我拿起手机，搜索“外星人伪装人类”，跳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文章和视频。有说**51区有外星人的，有说蜥蜴人统治世界的，还有一个点击量特别高的视频，标题是“教你识别身边的外星人”，里面列举了十几条特征，比如皮肤没有毛孔、从不生病、对温度不敏感等等。

我一条条回想王哥的特征。

他皮肤挺好的，光滑细腻，但我没注意过有没有毛孔。他不生病倒是真的，住在这两年，从没见他请过病假或者去过医院。还有，他总是穿着长袖长裤，哪怕夏天也穿薄款长袖，从不见他露出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