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神从我脸上缓缓移到我的唇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不是恶意，是另一种东西。像是猎人终于找到了猎物，又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复杂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终于找到你了。”她说。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内容让我听不懂。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第999个。”她说，走近了一步。

我继续后退，她已经走到了阳光和阴影的交界线，那张脸一半是亮的，一半是一团黑影。她手里的珠子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我这才看清那不是普通的珠子，是刻满了符文的木珠。

普通人不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说完转身就跑。

我没跑出两步，就听到她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里：“如果你再跑，下一句话就会让街口的红绿灯砸在你头上。”

我硬生生刹住脚步。

冷汗从额头滚落，我慢慢转过身。她还站在那里，笑容不变。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来保护你的人。”她说，“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陆砚。”

她知道我的名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们从来没见过面，我确定这一点。像她这样长相的人，我见过一次绝对不会忘记。

“你到底是谁？”我的声音沙哑，带着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颤抖。

“顾清雪。”她说，“我是言灵监控者，也可以说是你们的监护人。”

“言灵监控者？”我重复这个词，感觉像在念什么咒语。

她点点头，朝我走过来。我下意识退了一步，但她没有停，一直走到我面前，伸手在我的嘴唇上方虚划了一下。

“你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对吗？”她看着我，语气平淡，“你说的话，会成真。”

我的呼吸停滞了。

“昨天那台咖啡机，今天早上的公交车，都是你的杰作。”她收回手，“每次你的话说出口，就会在现实层面产生对应的效果，代价是你的一部分生命力。”

“你有什么证据？”我咬着牙问，但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