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黎世的雪与京市的血------------------------------------------，苏黎世。，大雪纷飞。，看着窗外被积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脉。他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缓慢旋转，却化不开他眉宇间的阴郁。“贺先生，您的电话。”助理恭敬地递上卫星电话。——京市私家号码，加密线路。。，走到无人的角落。“说。先生，江小姐……不太对劲。”陈伯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迟疑，“今天上午，她给林医生打了电话，情绪很不稳定，说是看了德国赛车的报道，触发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林医生建议她住院治疗观察。”，指节泛白。“什么时候的事？一个小时前。现在人已经在去诊所的路上了。备机。”贺砚辞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冰雪，“我要最快的那架。先生？论坛明天还有您的闭幕**……取消。”贺砚辞毫不犹豫，“立刻联系林医生，我要实时情况。如果江梨掉了一根头发，你们都不用干了。”
他挂断电话，转身大步走向会场出口。
“贺先生！”主办方负责人急忙追上来，“您的**……”
“改期。”贺砚辞头也不回，扯下胸前的嘉宾铭牌，随手扔在雪地里，“家里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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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京市。
“林医生”的私人诊所坐落在高档别墅区，安保森严。
江梨坐在诊疗室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苍白和脆弱。
“梨梨，看着我的眼睛。”坐在她对面的“林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关切，“告诉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梨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细若蚊蚋：“我很害怕……林医生，我梦见砚辞出事了。我梦见他又像当年在德国那样，躺在血泊里……”
她伸出手，微微颤抖着，指向窗外。
“外面在下雪，和德国那年的冬天一样。”
“林医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窗外阳光明媚，根本没有雪。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配合着她的表演，握住她的手：“梨梨，那只是梦。贺先生很安全，他在瑞士，有很多人保护他。”
“真的吗？”江梨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可是……可是我的腿好疼，好像又要下雨了……”
她所谓的“腿疼”，是旧伤复发。
“林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来，我帮你上药。”
就在“林医生”掀起江梨的裤腿，露出那道狰狞疤痕时，诊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江梨！”
贺砚辞站在门口，西装革履，大衣上还带着未化的雪花，显然是连轴转赶回来的。
他看到江梨**的膝盖和腿上的药膏，瞳孔骤然收缩。
“砚辞？”江梨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拉下裤腿，慌乱地站起来，眼泪夺眶而出，“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瑞士吗？”
贺砚辞大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男人身上带着凛冽的寒气和高空飞行的疲惫，却有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我不放心你。”贺砚辞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梨梨，我在这儿，没事了。”
江梨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眼泪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哽咽着，“我做了好可怕的梦……”
“不会。”贺砚辞打断她，捧起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的泪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心疼，“我永远不会不要你。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在你状态不好的时候离开。”
他转头看向“林医生”，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给她**住院手续，我要她二十四小时有人看护。”
“是，贺先生。” “林医生”恭敬地低头。
贺砚辞打横抱起江梨，不顾她的挣扎（其实只是象征性的），大步走出诊疗室。
“砚辞，放我下来……我能走……”江梨小声**。
“闭嘴。”贺砚辞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却霸道地说，“我想抱你。”
江梨不再动弹，乖顺地靠在他怀里。
她看着贺砚辞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中尚未褪去的惊魂未定。
很好。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恐惧、不安、脆弱。
这些情绪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贺砚辞那颗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心。让他以为，他只要稍微松懈，他的珍宝就会碎掉。
这样，他才会更加警惕，更加紧绷，也……更容易露出破绽。
回到贺公馆，贺砚辞直接将江梨抱进了主卧，并下令封锁三楼，除了他和陈伯，任何人不得入内。
“梨梨，从今天起，我不走了。”贺砚辞坐在床边，看着被他安置在床上的江梨，“公司的事我会远程处理。德国那边……我们不去了。”
江梨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随即被惶恐取代：“可是你的事业……”
“事业没有你重要。”贺砚辞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答应我，不要再想赛车的事了，好吗？那些东西太危险了。”
“好。”江梨乖巧地点头，“我都听你的。”
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冰冷。
贺砚辞，你以为你回来了，就能阻止一切吗？
你错了。
正因为你回来了，我才需要把舞台，搬到你的眼皮子底下。
“砚辞，”江梨突然拉住他的衣袖，眼神怯懦，“我想吃城南那家的小馄饨了。”
“好，我让人去买。”
“不，”江梨摇摇头，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我要你亲自去。陈伯做的没有那个味道。”
贺砚辞看着她祈求的眼神，心脏像是被狠狠拧了一下。
“好，我亲自去。”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很快回来。”
看着贺砚辞匆匆离去的背影，江梨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殆尽。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坐进车里，驶出大门。
时间，下午三点十五分。
距离“地下泉”比赛开始，还有八个小时。
江梨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L，计划变更。”江梨的声音冷冽如冰，“贺砚辞回来了。但我已经让他答应，不再过问赛车的事。”
“那比赛怎么办？梨姐，老K那边已经准备好了。”L的声音有些焦急。
“照常进行。”江梨的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而且，我要加大赌注。”
“我要贺砚辞在电视直播里，亲眼看到我‘死’在他最在乎的赛道上。”
“然后，在他以为失去我的时候，让他知道——”
“谁是那个，一直在**他的骗子。”
江梨挂断电话，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眼角，一滴泪水滑落，洇湿了枕套。
那是真的泪。
为即将到来的、最后的狩猎，流的祭奠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