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谋宅：开局拒婚八皇子

试探------------------------------------------，**福晋身边的人就来了。，穿一身半新的葱绿比甲，生得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她一进门便笑盈盈地给若兰请安，又转向若曦道：“二小姐，我们福晋说了，二小姐来府上好几日了，她一直忙着府里的事，没能好好招待，心里过意不去。今儿个天气好，请二小姐去正院坐坐，说说话，认认门。”。若兰面色微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拦，但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去吧，在福晋跟前，别失了礼数。”，有担忧，也有无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又抬手正了正发髻上的珠花。她今日穿了一件鹅**的旗装，不算出挑，却清清爽爽，叫人看着舒服。“有劳翠屏姐姐带路。”，要经过一条长长的穿堂，穿过一道垂花门，再绕过一座假山。，翠屏没话找话，时不时回头跟若曦搭几句闲篇。“二小姐今年多大了？十五了。二小姐在家时都做些什么？读书吗？绣花吗？略识几个字，绣活却拿不出手。前几日绣了一朵花，被姐姐笑了半日。”若曦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自家丫鬟聊天。：“二小姐真会说话。”，没有接话。
她知道翠屏在替**探她的底——年纪、性情、好不好拿捏。所以她给出去的信息，都是“无害”的。一个十五岁、绣活不好、只识几个字的二小姐，能有什么威胁呢？
正院到了。
若曦之前只是在远处望过这座院落，如今走近了，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嫡福晋的排场”。
院门是紫檀木雕花的，门槛比东跨院高了足足三寸。院子里铺着整齐的青石板，缝隙里连一根杂草都看不见。廊下站着一溜丫鬟，个个穿戴齐整，垂手而立，像一排画上去的人。
进了正房，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屋里的陈设更是讲究——紫檀木的桌椅，螺钿镶嵌的屏风，多宝阁上摆着汝窑的瓷器和几件成色极好的玉雕。处处都透着两个字：尊贵。
**正坐在临窗的炕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身边两个丫鬟在给她捶腿。她今日穿了一件银红色的旗装，头上戴着一套赤金点翠的头面，衬得她整个人明**人，气势十足。
见若曦进来，**放下茶盏，脸上立刻绽开一个亲切的笑容。
“快过来，让本福晋好好看看。”
若曦依言行至跟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若曦，给福晋请安。”
“哎呀，自家人，行什么大礼。”**伸手拉住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真是个水灵的孩子。你姐姐生得美，你比她也不差，眉眼间还有几分英气，倒像是咱们满洲人家的姑娘。”
这话听着是夸，若曦却在心里琢磨了一遍。“像满洲人家的姑娘”——这是在点她的身份呢。马尔泰家是正经的满洲世家，而**虽然是郭络罗氏，却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自幼在王府长大。
她提“满洲”二字，既是拉近乎，也是在暗示：我知道你是谁家的闺女，你别想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
若曦只当听不懂，笑着回道：“福晋谬赞了。姐姐常跟我说，福晋才是真正的美人，今日一见，姐姐果然没有骗我。”
这话不高不低，既捧了**，又不显得谄媚，还顺带把姐姐若兰的“听话”带了出来——若兰在府里是夸您的，您放心。
**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松开了若曦的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别站着。”
待若曦坐定，**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问道：“你今年十五了？”
“回福晋，是。”
“可说了人家？”
若曦心里一动，面上却波澜不惊，垂眸答道：“尚未。阿玛说还想留我两年。”
“哦？”**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阿玛倒是疼你。不过女孩子家，太晚定亲也不是好事。你姐姐当年指给八爷的时候，也就你这个岁数吧？”
若兰当年嫁给八爷，是康熙亲自指的婚。**提起这事，是想试探什么？是看马尔泰家有没有再攀一门皇亲的打算？还是单纯想看看若曦的反应？
若曦不急着回答，先微微低下头，脸上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羞涩。
“姐姐是姐姐，我是我。我只想在阿玛和额娘跟前多尽几年孝，旁的……没想过。”
声音轻轻的，带着少女说起婚嫁时应有的羞怯。
**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也是个孝顺的。”她转头对翠屏说，“去把前几日宫里赏的那盒桂花糕拿来，给二小姐尝尝。”
翠屏应声去了。
**又道：“你姐姐身子不好，你既然来了，就多陪陪她。缺什么只管跟本福晋说，不必客气。”
“多谢福晋。”
接下来，**又问了些家常事——马尔泰将军的身子好不好，家里的弟妹可乖巧，京城的宅子住得惯不惯。
若曦一一作答，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不多一句，不少一句。
**问得随意，她答得也随意，像是在拉家常。
但若曦知道，这场“家常”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试探。**在判断她是什么样的人——是聪明人还是蠢人，是安分的还是不安分的，是能用的人还是需要提防的人。
而她给**看的，是一个“聪明但不精明、乖巧但不软弱、懂规矩但不越矩”的二小姐。
这样的人，不值得**花太多心思去对付。
坐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若曦起身告辞。
**没有挽留，只笑着说：“改日再来，本福晋一个人闷得慌，有你来说说话也好。”
“若福晋不嫌弃，若曦自当来陪福晋说话。”
若曦又行了一礼，转身跟着翠屏出了正房。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那是**在看她。
她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四、五……
数到第八步的时候，那道目光消失了。
若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了下去。
回到东跨院，若兰正在廊下等她。见妹妹平安回来，若兰明显松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进了屋，把丫鬟们都支了出去。
“福晋跟你说什么了？”若兰的声音压得很低，眉头紧锁。
若曦把方才的对话一五一十说给姐姐听，一字不漏，连**说话时的表情和语气都复述了一遍。
若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她这是在试探你。”
“我知道。”若曦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所以她什么都没试探出来。”
若兰看着妹妹从容不迫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不认识她了。
在她的记忆里，若曦是那个跟在她身后跑、摔了跤会哭鼻子的小丫头。可眼前的若曦，面对**这样的厉害角色，竟然不怯不惧，应对得滴水不漏。
“若曦，”若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若曦放下茶盏，看着姐姐。
若兰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她知道妹妹不是来单纯“探亲”的，但她又怕妹妹卷进什么麻烦里去。
“姐姐，”若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在这府里，过得开心吗？”
若兰怔住了。
这个问题，若曦前几日就问过，她没有回答。如今再问，她依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开心？她嫁进八爷府的时候才十六岁，也曾满怀期待。可现实是什么？是**的处处压制，是八爷的客气疏离，是这座深宅大院里日复一日的冷清与寂寞。
“开心不开心，有什么打紧的。”她低声说，语气比上次更淡。
若曦看着姐姐，认真地说：“姐姐，打紧的。”
若兰抬起头，对上妹妹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十五岁少女的天真烂漫，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笃定。
“姐姐放心，”若曦握住姐姐冰凉的手，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以后的日子，会好的。”
若兰嘴唇翕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妹妹打算怎么做，但她愿意相信妹妹。
夜里，巧慧伺候若曦洗漱时，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二小姐今日真是厉害，福晋那人……连奴婢见了都腿软，二小姐竟然一点都不怵。”
若曦正在卸耳环，闻言微微一笑：“我又不欠她的，为什么要怵？”
巧慧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二小姐说的是。”
她伺候大小姐多年，见惯了大小姐在福晋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的。如今见到二小姐这般从容，心里莫名觉得踏实了许多。
也许，大小姐以后真的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