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色弹幕，失眠总裁的求助------------------------------------------，那条金色弹幕还悬浮在屏幕中央，像一道无声的催促。“沈聿辰”三个字，心跳莫名加速。她从未见过这个ID，但那种奇异的熟悉感却挥之不去，仿佛很久以前，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她曾听过这个名字。“主播？”林晓冉在旁边用气声提醒，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快接啊！这可是超级VIP！平台最高等级的礼物特效！”，对着镜头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好、好的，这位‘沈聿辰’朋友……请问你想测字还是看运势？”，屏幕上弹出连麦邀请。，点了接受。，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清冷、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冬夜里结冰的湖面，平静之下暗流涌动。“主播，你好。”，却让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这声音！耳朵怀孕了！声控福利！这绝对是男神音！等等，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从刚才的250跳到了400，还在持续增加。，努力集中注意力：“你好，沈先生。你想算什么？”，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长期失眠。”沈聿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试过各种方法——药物、理疗、冥想，都没用。最近半年，运势也很差，项目频繁出问题，身边小意外不断。我想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苏清颜听完，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她想按照爷爷教的方法——静心、凝神、感知气场。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紧张和不确定。
直播间这么多人看着，万一算错了怎么办？
万一这又是一个来砸场子的呢？
但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枕边那个旧罗盘，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声音很轻，轻到连苏清颜自己都差点以为是幻觉。可她确实听见了——那是金属震颤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罗盘。
指针在颤动。
不是大幅度的摆动，而是细微的、高频的震颤，像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而颤动的方向……正对着她手里的手机。
苏清颜的心脏狂跳起来。
爷爷说过，罗盘指针异常颤动，通常意味着“阴气扰动”或“磁场紊乱”。
难道这个沈聿辰……
“主播？”沈聿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询问，“不方便说吗？”
苏清颜回过神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不，不是……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你这种情况……我感觉到一种很特别的气息。”
她停顿了一下，选择最保守的措辞：“你周围……似乎有‘阴气’纠缠。不是那种普通的阴气，而是……更沉、更久，像是积累了很长时间。”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沈聿辰沉默了。
直播间的弹幕却热闹起来：
阴气？什么意思？撞鬼了？
故弄玄虚吧，失眠就是压力大呗。
这主播有点东西啊，连麦都不问八字，直接感应？
观众人数突破600。
苏清颜看着那些弹幕，有些紧张地咬了咬下唇。她知道自己说得太玄了，可那种感觉确实存在——当她专注感知沈聿辰时，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是一团灰蒙蒙的雾气，沉甸甸地压在某个地方，挥之不去。
“阴气从何而来？”沈聿辰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苏清颜犹豫了。
她该怎么说？说“我感觉你家**有问题”？还是说“你可能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这些都太武断了，她根本没有把握。
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座老宅。
青砖灰瓦，庭院深深。宅子中央有一口井，井口被石板封死，但石板边缘渗出黑色的水渍，像在流泪。
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但苏清颜却脱口而出：“和……祖宅有关。”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沈聿辰那边彻底安静了。
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停滞了一瞬，然后更加疯狂地刷起来：
祖宅？豪门秘辛？
我闻到了故事的味道！
主播这都能算到？不会真是托儿吧？
前面的，你见过声音这么好听的托儿？这绝对是真大佬！
观众人数突破800。
苏清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补充：“我、我只是模糊的感觉，不一定准的！你别当真……”
“你说得对。”沈聿辰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沈家确实有一座祖宅，在城郊。我爷爷那辈之后，就没人住过了。”
他顿了顿，问：“你还‘看’到了什么？”
苏清颜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刚才那个画面消耗了她太多精力，此刻再想集中注意力，脑子里却像蒙了一层雾，什么都抓不住。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后背渗出冷汗。
“我……我看不太清了。”她实话实说，声音有些虚弱，“只有一口井……井被封住了，但好像有东西从里面渗出来……”
话没说完，她突然感到眼前一黑。
不是真的黑暗，而是一种感知上的“黑”——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网线爬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苏清颜猛地打了个寒颤，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主播？”沈聿辰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你怎么了？”
“没事……”苏清颜强撑着坐直身体，“可能有点累了。”
她不敢说自己刚才感觉到了什么。那种冰冷、粘稠的触感，绝对不是错觉。这个沈聿辰身上的“阴气”，比她想象的还要重。
直播间里，黑粉开始带节奏：
装，继续装！刚才不是算得挺准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肯定是剧本！先说点玄乎的，等人家追问就装虚弱，经典套路！
散了吧散了吧，没意思。
但更多的观众开始维护她：
主播脸色确实很难看啊，你们眼瞎吗？
就是，刚才那个颤音你们没听见？明显是不舒服了！
只有我关心那口井吗？细思极恐啊……
观众人数突破1000，热度冲进了平台前100。
林晓冉在旁边急得直跺脚，用口型对苏清颜说：“稳住！继续！”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镜头，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却比刚才坚定了一些：“沈先生，我能给你的建议是……近期尽量避免去阴气重的地方，比如医院、墓地、废弃的老宅。如果可以的话，佩戴一些阳性能量强的物品，比如玉石、水晶，或者……晒过正午太阳的桃木。”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些只是辅助。你的情况……可能需要从根源上解决。”
“根源？”沈聿辰问，“是指祖宅那口井吗？”
苏清颜摇头：“我不确定。那口井只是一个线索……但阴气积累这么多年，肯定有更深层的原因。你……或者你的家族，是不是做过什么……亏欠别人的事？”
问出这句话，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种问题太敏感了，万一触怒对方怎么办？
但沈聿辰没有生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清颜以为他已经挂断了连麦。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沈家三代从商，手上不可能完全干净。但具体的……我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问：“你有办法查清楚吗？”
苏清颜愣住了。
她哪有这种本事？刚才那些感知已经超常发挥了，再深入下去，她怕自己会承受不住反噬。
“我……我能力有限。”她老实承认，“只能感知到大概，具体的因果……我查不了。”
直播间弹幕又开始刷：
主播别怂啊！支棱起来！
这明显是大单子啊，接啊！
你们别逼主播了，她看起来真的不舒服。
沈聿辰似乎也察觉到了苏清颜的为难，没有继续追问。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今天的咨询费，我会照付。另外……”
他话没说完，屏幕上突然炸开一连串礼物特效——豪华邮轮、火箭、城堡……一连刷了十个。
价值超过五万***。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大佬！！！
五个W！我一年的工资！
主播发财了！这波血赚！
苏清颜也被吓到了，慌忙说：“不用这么多！太、太破费了……”
“这是定金。”沈聿辰打断她，“等我查清楚家族的事，可能还会找你。到时候，报酬另算。”
他说完，连麦就断了。
金色的ID从直播间消失，只留下满屏的礼物特效和疯狂滚动的弹幕。
观众人数定格在1500。
苏清颜看着屏幕，还有些发懵。直到林晓冉兴奋地扑过来抱住她，她才回过神来。
“颜颜！你火了！真的火了！”林晓冉激动得语无伦次，“五万块啊！一场直播五万块！我干半年都赚不到这么多！”
苏清颜却高兴不起来。
她低头看向枕边的罗盘——指针已经停止颤动，恢复了平静，稳稳指向北方。
可她心里却乱糟糟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个沈聿辰……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她对他的感知会这么强烈？
还有那个老宅，那口井……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颜颜？颜颜？”林晓冉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发什么呆呢？高兴傻了？”
苏清颜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
“那今天就到这儿吧！”林晓冉体贴地说，“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复盘数据，肯定能做得更好！”
苏清颜点点头，关掉了直播。
她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刚才那个冰冷的触感，还有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像梦魇一样缠着她。
爷爷说过，窥探天机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今天……是不是窥探得太多了？
与此同时，江城最高档的别墅区。
沈聿辰挂断连麦，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霓虹闪烁。可他却觉得眼前一片灰暗，仿佛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眼睛。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失眠的痛苦已经折磨了他三年。看过无数医生，试过各种方法，都没有用。今晚，他只是偶然刷到那个直播间，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了试……
没想到，那个看起来稚嫩的小主播，竟然真的说中了。
阴气纠缠。
祖宅。
一口被封住的井。
这些细节，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沈总。”身后传来助理的声音，“需要调查那个主播的**吗？”
沈聿辰沉默片刻，摇摇头：“不用。”
他转身，看向助理：“去查沈家祖宅的资料，特别是……那口井。”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沈聿辰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叫“清颜测字”的直播间主页。
主播头像是一张模糊的侧脸照，女孩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主页简介只有简单一行字：“传统文化分享，仅供参考。”
他盯着那行字，眼神深邃。
仅供参考？
可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精准地刺中了他隐藏最深的秘密。
这个苏清颜……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