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说我是废物法师，我炸了魔法塔

人听的——意思是"下次打准一点，别让人看出来"。
我低着头用绷带缠手臂。绷带是旧的，已经洗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灰扑扑的，跟我这个人挺配。
晚上，我去了废弃训练场。
在学院东边，以前是用来做大型魔法实验的，三年前一个实验出了事故炸了一半，修不起就废弃了。没人会来这里，除了我。
我蹲在一扇被落锁魔法封住的门前。落锁魔法是低级魔法，大概二级——任何一个建构系的学生都能轻松解开，只要念对咒语。
我不会念咒。六年了，我连最基础的照明术咒语都念不出来。不是记不住，是念了也没用。咒语需要魔力驱动，我的魔力不走建构那条路。我试过——第一年的时候我比谁都认真，咒语背得滚瓜烂熟，一个字都不差。但念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就像对着一块石头唱歌。导师说"你没投入魔力"，可我连魔力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后来我就不念了。不念比念了没反应好受一点——至少不是"我试了但我不行"，而是"我没试"。
但我不用念咒。
我伸出手，手指碰到门锁。落锁魔法的结构在我眼前展开，像一幅地图——魔力从锁芯往外扩散，形成三个固定节点，节点之间有细线连接。整张网很稀疏，其中最细的那根线连着锁芯和最远的那个节点。
那根线就是弱点。
我用指甲弹了一下那根线。
落锁魔法碎了。没有声响，没有光，就像一根绷紧的弦被人剪断，整张网"松"了，魔力从节点里溢出来，变成细碎的光点散在空气里。
门开了。
我伸出去的手掌在发烫。不是轻微的热，是像把手按在铁板上那种烫。落锁魔法是土系的，它的反噬就是灼烧。掌心已经红了一片，明天会起水泡。
我蹲在门口，看着自己的手。月光照在掌心的红痕上，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道伤都有对应。拆火系被烧伤，拆风系被割伤，拆土系被灼伤，拆冰系被冻伤。我拆解了多少魔法，手上就有多少种伤。这些伤从指尖到手腕，层层叠叠，新伤压着旧伤，旧伤下面还有更旧的。我数过一次，两只手加起来一共四十七道疤。数完之后就没再数了——会变多的，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