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看见不远处一艘白色研学船狠狠撞上了暗礁。
船身瞬间倾斜，警报声刺破海面。
紧接着，无人机广播响起。
“海星*突发触礁事故！研学船船底破裂，正在进水！船上有三十名小学生！”
“请附近船只立即避让！救援队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
我浮出水面，脸色惨白。
十五分钟。
过去的十八年，每一个夜晚，妈妈都在给我讲述这片海域。
没人比我清楚，这篇礁区水流多复杂。
那艘研学船，是十八年前事故的同样型号。
也没人比我更了解它。
船底一旦破裂，下层舱室最多撑不过十分钟。
十五分钟，来不及的。
十八年前，妈妈因为我，没能救回那三个孩子。
十八年后，又有一群孩子在同一片海里哭着喊救命。
而这一次，离他们最近的人，是我。
下一秒，风里传来孩子们的哭声。
隔着倾斜的船体，隔着海浪，清清楚楚钻进我耳朵里。
一个小女孩扒着船舷，绝望地朝着海岸边大喊：
“妈妈！妈妈快来救我！”
那一声，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原来正常的孩子，在害怕的时候，是会喊妈**。
原来妈妈这个词，也可以是求救。
可我从来不敢这样喊。
因为我喊妈**时候，她就站在岸上，冷冷看着我在水里挣扎。
因为把我推向恐惧的人，就是她。
我试着按下通讯器。
“妈……”
声音刚出口，我就停住了。
救援频道里，一片嘈杂。
妈**声音的声音一如既往冷静。
“确认船体倾斜角度，封锁海域，深潜组准备。”
“优先确认下层舱室是否有人被困。”
我忽然很想哭。
我想告诉她：
妈妈，我就在这里。
妈妈，我好怕。
妈妈，你能不能让我上岸？
可我知道，如果她听见我说怕，她只会说：
“林悔，你又想让我失望吗？”
于是我关掉了通讯。
我抬头看向那艘船。
船底有一个检修口。
如果能从检修口进入，打开泄压阀。
再把活动舱的舱门顶开，就能把里面的孩子一个一个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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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妈妈十八年来的灌输，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
她从不给我讲童话故事。
只会在深夜把我从床上拽起来，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