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母亲。”
门摔得震天响。
我抱着念念，把脸埋进她的襁褓里好久。
才缓过一口气。
翻出手机，拨了一个存了七年从没打过的号码。
两声铃响后接通。
对面的嗓音低沉，有一瞬极细微的颤。
“舒晚？”
我闭上眼。
“陆珩，你当年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那头安静了三秒。
“我订最早的航班，今晚到。”
——
挂了电话，我抱着念念靠在枕头上发呆。
七年前的事一帧一帧漫上来。
我和陆珩是大学同学。
他学药学，我学文学。
他追了我整整两年。
表白那天下暴雨，他在教学楼底下淋了两个小时等我下课。
可那时候，周言深已经开始追我了。
A大最年轻的医学博导，温润儒雅，被所有人捧着。
所有人都说我高攀了，我偏不服气，偏要嫁给他。
陆珩得知我订婚的消息后，一个人喝了三瓶白酒。
第二天，他飞去了**。
走之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只有一句：那个位置我永远给你留着，以后你后悔了，打这个号码。
我当时觉得他矫情。
被亲手养大的儿子用放射源杀了五年之后，我才知道这句话重到什么程度。
凌晨两点。
念念的啼哭声猛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不是她身边这个方向——是走廊尽头。
我猛地坐起。
缝合的伤口被扯开一道，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念念的婴儿床是空的。
血冲上头顶。
我赤着脚冲出去，一扇一扇推开走廊上的门。
产科楼层最里面的育婴观察室，灯亮着。
沈曼柔靠在窗边，一手抱着念念，一手托着子轩。
“曼柔，你在干什么？”
“嫂子！”她笑得温柔无害，“我听到妹妹哭，怕你休息不好，就来帮你哄哄。”
我伸出手接过念念。
指尖碰到女儿手臂的瞬间，心脏猛地缩紧。
两道红印。
很新。
是被人用指甲掐出来的。
我的手开始发颤。
一巴掌扇在沈曼柔脸上。
脆响在空荡的走廊里弹了好几个回音。
“你碰我女儿做什么？”
沈曼柔整个人撞在墙上滑坐下去，怀里的子轩哇地哭开了。
她捂着脸尖叫：“嫂子推我！子轩的头撞到了！”
几个值夜班的护士跑过来。
她们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