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最后一门英语，我死了十七次。
每一次，时间都卡在下午四点半。
监考铃声快响的时候，那个早就该退场的人，会站到我身后。
她穿着白色校服，发尾沾着汗，手里捏着一支削得很尖的2*铅笔。
她会低下头，贴着我的耳边问一句：
“周叙，写完了吗？”
如果我回答“没有”，铅笔就会扎进我的脖子。
如果我回答“写完了”，死得更快。
第十八次睁眼时，我盯着答题卡，终于反应过来——
她不是来杀我的。
她是在拼了命，阻止我走出这间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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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周叙。
睁眼的时候，耳边正好响着监考老师翻卷子的声音。
头顶风扇老旧，转得慢，发出一下一下的闷响。窗外蝉鸣很吵，阳光烫得人发晕。黑板上写着一行粉笔字：
**英语 15:42—16:40**
我手里的笔一顿，后背瞬间湿透。
又来了。
第十八次。
我下意识摸向脖子，皮肤完整，可那种被硬生生刺穿的凉意还留着，像有根细**在骨头缝里。
前十七次，我死法都不重样。
有时候是铅笔。
有时候是圆规。
有一次更离谱，我明明已经提前交卷，冲到走廊尽头，结果被楼上掉下来的广播音箱当场砸死。
可无论我怎么跑，怎么躲，时间一到四点半，我一定会死。
杀我的人，叫许雾。
也是我谈了快两年的前女友。
三个月前，她突然提分手。
没吵，没闹，只丢给我一句：“周叙，你最好别参加高考。”
我那时候还以为她压力太大，脑子不清醒。
现在看，不清醒的是我。
“还有五十八分钟，考生注意答题时间。”
监考老师敲了敲讲台。
我抬眼扫了一圈教室。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左前方的胖子每次都先做阅读，做完就偷瞄同桌作文。靠窗的女生桌角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清北见”。后门的门锁松，风一吹会轻轻碰墙。
而许雾，不在考场。
她本来就不该在。
她和我不是一个学校，准考证号更不在这栋楼。
可四点半，她一定会出现。
我死死盯着手表，决定这次不答题了。
做个屁。
命都快没了，还做完形填空。
我举手：“老师，我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