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解释永远比我的真相快一步。
这一次，我让她快。
班主任赵老师在办公室等我，桌上摊着一份心理危机报告表，空白的。
“苏念，高三了，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我说知道。
“方晴跟我说过很多次，她一直在帮你融入班级，你不能这样回报人家。”
我说好。
“写个保证书，保证不再做影响集体的事。”
我说好。
赵老师看我态度配合，松了口气，挥手让我走。
他桌上那份心理危机报告表，始终没有填。
回宿舍的路上，我打开班级群，往上翻。
方晴那条视频下面已经有四十多条回复。
没有一个人问我：你还好吗。
我把群消息设为免打扰，打开匿名树洞的**。
浏览量：1247。
评论区第一条：“写得好压抑，楼主还好吗？”
第二条：“你这种人没人会真心喜欢——这句话我也听过。”
第三条：“是我们学校的吗？”
我关掉手机，躺下来，盯着上铺床板上那个不知道谁刻的“忍”字。
刻得很浅，笔画歪歪扭扭。
我在这张床上躺了两年半，每天都能看见这个字。
今天是最后一天看它了。
从明天开始，我不忍了。
02
方晴哭的时候有个习惯，左手会去摸右手腕上那根红绳。
早读课，她坐在自己座位上，红着眼眶，手指一下一下拨那根绳子。
周围已经围了三四个人。
“晴晴你别哭了，苏念那个人就是那样。”
“你对她那么好，她还发那种东西，太过分了。”
方晴摇头，声音很轻：“我不怪她，我只是担心她。”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眼泪挂在睫毛上，眼神干净又无辜。
我移开目光，翻开英语课本。
第一排的位置是她自己选的，说要“陪我坐前面，这样上课不容易走神”。
班主任还表扬过她。
赵老师第二节课间把我叫出去。
走廊里，他压低声音：“那个匿名帖子是你发的？”
我说：“什么帖子？”
“别装了，方晴都跟我说了，你昨晚发了一个什么遗书。”
我说：“匿名的，怎么确定是我？”
赵老师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苏念，我不管是不是你，我只告诉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