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机收回口袋，“你早点睡。”
他走出书房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秒。
身后没有声音。
苏晚没有动，台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打在书架的玻璃门上，轮廓扭曲成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令他感到不安的形状。
第二天上午八点，林屿到队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快递单号交给技术组的小周。
“查寄件网点和时间。”
小周接过单号输入系统。
屏幕跳转了几秒，弹出一条记录。
“这个单号……嗯？”小周皱了一下眉。
“怎么了？”
“寄件时间是前天下午四点十二分。
寄件网点——”他顿了一下，“城南快递柜。”
“快递柜？”
“对，就是路边那种自助柜。
寄件的时候不需要人工经手，输个手机号就行。”
“能查到寄件人的手机号吗？”
小周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串加密号码。
“中间四位被隐去了。
这种数据需要向快递公司总部申请调取，至少三天。”
“三天？”林屿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已经习惯性地咬瘪了半个滤嘴，但一直没有点。
“那寄件时的监控呢？”
“快递柜的监控保存十五天。这个时间应该还有。”
小周抬头看他，“林队，要不要我联系那边调监控？”
林屿把烟拿下来：“不用，我自己去。”
快递柜在城南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上。
两边是老旧的小区，外墙贴着的瓷砖已经掉了好几块，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
快递柜就立在两栋楼之间的巷口，绿色的铁皮箱子，屏幕上有几道划痕。
林屿把证件在摄像头前晃了一下，网点的负责人很快配合地调出了当天下午四点前后的监控画面。
画面是黑白的，像素不高，但足够看清人的身形和动作。
时间轴从四点零一分开始，林屿让小周按四倍速播放。
四点零九分。
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影走进画面。
林屿身体前倾。
“等一下。放慢。”
画面回归正常速度。
那个人影走近快递柜，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戴着口罩。
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袖外套，袖子很长，几乎盖住了手背。
身高目测在一米六五左右，身形偏瘦。
“女人。”小周在旁边说。
林屿没有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人影的动作——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色快递信封，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个步骤都没有出错。
她按了屏幕，选择寄件，输入信息，然后柜门弹开。
她把信封放进去，关上柜门。
然后她转身。
就是在这个转身的瞬间，林屿看到了一个动作。
她用右手拇指用力搓了一下左手手背。
一下。
两下。
然后她把手**口袋，走出了监控画面。
林屿觉得自己体内的某根线在这一瞬间被猛地拉紧了。
他认识这个动作。
他认识它太久、太熟悉了。
他甚至不用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苏晚在无数个时刻重复这个动作——在手术室门口等他的时候，在沙发上翻病例的时候，在昨晚台灯下盯着笔记本的时候。
她的拇指永远在搓食指指关节，有时候搓手背，有时候搓另一只手的掌心，像一个关不掉的开关。
“倒回去。”他说。
他当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了。
小周把画面倒回到那个人影转身的瞬间。
林屿盯着屏幕，盯着那只正在搓手背的右手。
动作的幅度、频率、甚至拇指按压的力度——每一处细节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林队？”小周看他脸色不对，“你认识这个人？”
林屿没有回答。
他把画面又往前倒了一些，停在寄件人低头走进巷口的那个瞬间。
他想看清她的眼睛，但画面太糊了。
只能看到她的步态——左脚落地的节奏比右脚慢零点几秒，步幅比右脚短大约两厘米。
那是苏晚六岁时从学校台阶上摔下来留下的后遗症。
踝骨骨裂，打了三个月石膏，拆掉之后走路就这样了。
不明显，不是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林屿从小学起就和她同班，他看她走路看了将近三十年，这个微小的拖沓对他而言就像指纹一样独一无二。
他把画面暂停在那个模糊的人影上，沉默了很久。
“小周。”
“在。”
“这段监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