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她好欺负的也有的是，为什么她要在食堂里被你‘瞪’一眼就炸？你自己就没想过？”
我愣住了。说实话，我真的没想过。被霸凌这件事本身已经消耗了我的全部精力——每天活着走进校门、活着走出来，已经需要我全力以赴。我没有余力去思考“为什么是我”这种奢侈的问题。
逆时映射体冷笑了一声。那个笑声让我很不舒服，因为它听起来不像是在嘲笑我，更像是在嘲笑“我们”。
“因为你身上有一条她必须斩断的线，”她说，“一条事关她全家命运的线。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握着什么牌，你一直在用最愚蠢的方式被动挨打。而现在——”
她伸手点了点屏幕，打开了另一个界面。我认出来了，那是学校教务系统的**。她怎么会有权限？我刚想问，她已经先开口了：
“三天后的你，已经死了。死了的人没什么不敢干的。这套权限是三天后从江予菲**——也就是校董的电脑里弄到的。**妈叫江蘅，表面上是本地有名的教育投资人，实际上是远峰资本的白手套。十年前，远峰资本**了城东一片老工业区的地皮，当时那片地上有一所特殊教育学校，接收的都是自闭症和唐氏综合征儿童。**方案要求学校搬迁，校长不同意，闹了三个月。”
“后来呢？”
“后来学校发生了火灾。夜里的火灾。寄宿的三十七名特殊儿童，全部没能逃出来。那个校长也死在火场里——怀里还抱着一个七岁的自闭症男孩。”
我胃里翻起一股酸涩的恶心感。逆时映射体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
“那个校长，姓苏，叫苏鹤年。”
我浑身的血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苏鹤年。苏——鹤年。
“你想到了，对吧？”逆时映射体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爷爷。**从来不肯提的那个人。**说他是个老顽固，是个不近人情的书**，为了几个智障孩子搭上了一条命，死得不值。**恨他恨到改了自己的姓——**本来也姓苏，但他改成跟***姓，姓周，从那以后再也没提过****名字。”
我的手指在发抖。我确实姓苏，从小就觉得这个姓很普通。我爸确实姓周，我一直以为我是随母姓，这个解释在我们家从来没有被正式讨论过。
“江蘅当年是远峰资本的项目经理，那场火跟她有没有直接关系，三天后的我没来得及查清楚——因为三天后的我已经死了。但是，”她盯住我的眼睛，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刚开刃的刀，“江予菲盯**的时间点，恰恰是**妈翻到了一份当年的内部调查报告之后。报告里有****名字，也有你的名字——因为十年前，你才七岁，你爷爷在遗嘱里把城东老宅的产权留给了你。那栋老宅的位置，就在被烧毁的特殊教育学校隔壁。”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老宅——”
“所以我说你蠢。”她毫不留情地打断我，“你对自己的人生一无所知。江蘅母女比你清楚得多。老宅现在是那一片唯一没有被远峰资本**的地产，它卡在整片地块的正中央，像一根鱼刺。只要你不肯签字出让，远峰资本的商业开发就永远开不了工。这根鱼刺已经卡了十年，她们忍了十年。现在你成年了，你拥有了完整的产权处理权，你是唯一能拔掉这根刺的人——也是唯一能让这根刺继续卡下去的人。”
窗外的城市夜景在很远的地方流淌着霓虹的光，我看着逆时映射体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很荒谬的念头：这张脸在三天后会被摔得粉碎，而我此刻正在听一张碎裂的脸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所以，”我艰难地开口，“江予菲霸凌我，不是因为什么**‘瞪了她一眼’。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必须除掉我。”
“对。但她不能直接杀了你——至少一开始不能。她需要一个‘意外’的死亡，需要一群目击证人，需要一个完整的施暴链来分摊责任。所以她先从精神上摧毁你，让你变得孤立无援、自卑懦弱，让所有人都习惯看到你处于被欺负的状态。然后，当一个‘苏觅自己**’的新闻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时，没有人会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