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阵红一阵白。
“那瓶药剂呢？”凯兰伸出手，“拿出来。”
苏景行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那里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药瓶的形状。
“这……这是我突破银阶唯一的机会——”
凯兰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气劲精准地击中苏景行的胸口。
药瓶从他怀里飞出来，落在凯兰手中。
凯兰看都没看，随手捏碎。
金色的液体从他指缝间流下，滴在地上。
“我的银阶！”苏景行瞪大了眼睛，“那是我——”
“你的？”
凯兰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液体残渍。
“用**妹的命换来的东西，你敢说是你的？”
苏景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靠在石柱上，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心累。
十八年了。
在这个家里，我一直是最不重要的那个。
因为没有狼形，所以不配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
因为是庶出，所以要让着嫡出的哥哥。
因为是“废物”，所以连活着都是一种恩赐。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够乖、够听话、够懂事，他们总有一天会把我当成家人。
可今天我才知道。
在他们眼里，我从来就不是人。
只是一件可以随时变卖的货物。
“晚晚。”
凯兰走回我身边，蹲下来。
“疼不疼？”
我摇了摇头。
腿已经不疼了。刚才那股银白色的力量把断骨接上了，虽然还有些酸软，但已经能感觉到在快速愈合。
“你体内的白狼血脉觉醒了。”凯兰的手覆在我的膝盖上，一股温热的力量渡了过来，“但还不稳定，需要时间适应。”
“白狼血脉……”我喃喃，“那是什么？”
“上古狼族的王族血统。”凯兰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比阿莫尔还要古老的血脉。整个狼人世界，已经三千年没有出现过了。”
三千年。
我一个被全族嘲笑了十八年的无狼者，体内流着三千年没出现过的王族血统？
“所以我之前不是没有狼形……”
“是你的血脉太强，普通的觉醒仪式根本激活不了。”凯兰说，“需要极端的刺激——比如濒死。”
我愣了一下。
然后忽然想笑。
原来我爹妈打断我的腿，反而帮了我一个大忙。
“走吧。”凯兰站起来，向我伸出手。
“去哪？”
“北境。”
“我的地盘。”
我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能站。
能走。
“等等！”
苏远山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声音嘶哑。
“你不能带走她！她是苏族的人——”
“苏族的人？”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刚才亲手打断我双腿的男人。
“苏远山，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说——别叫你爹。”
“行。”
“从今天起，我跟苏族没有任何关系。”
苏远山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不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他刚才得罪的是什么人。
北境狼王的伴侣。
上古白狼血脉的持有者。
他亲手把一个金矿扔进了火坑，现在金矿被人捡走了，他才开始心疼。
“晚晚，爹刚才是一时糊涂——”
“你叫谁晚晚？”
凯兰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杀意。
苏远山立刻闭嘴。
凯兰揽住我的肩膀，带着我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对了。”
他回过头，看着**上那些噤若寒蝉的族人。
“三天之内，月神之泪戒指送到北境。”
“送不到的话——”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没说出口的后果。
我跟着凯兰走出**。
雨还在下。
但我忽然觉得，这场雨没那么冷了。
第三章
北境。
凯兰的领地。
我以前只在传说里听过这个地方。
据说北境的狼人个个凶悍，据说北境的狼王嗜杀成性，据说北境是整个狼人世界最不讲道理的地方。
但当我真正踏入北境王城的时候，我发现传说只对了一半。
这里确实凶悍。
但不是对我。
“王后回来了！”
城门口的守卫看见凯兰身边的我，立刻单膝跪地。
王后？
我还没反应过来，凯兰已经牵着我的手走了进去。
“他叫我什么？”
“王后。”凯兰说，语气理所当然。
“我们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