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疯了？"
"给他们一套背着两百八十万贷款的房子。"
阿芳愣了三秒，然后一拍大腿。
"苏梅，你是真狠。"
"不是我狠，是他们逼的。"
**章
下午三点，王律师在他的事务所见了我。
我把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问我："你确定要走这步棋？"
"确定。"
"抵押完之后你等于也没了这套房。"
"我买这套房花的是我自己的钱，贷款打到我自己的账户，我损失的是房子的使用权，但他们背的是实打实的债。"
"过户之后，新产权人会被银行追债。"
"他们不是要房子吗，债也一起拿去。"
王律师看了我半天，点了点头。
"手续上没问题，但你得注意一件事。房本上有你女儿的名字，她是共有人，抵押需要所有共有人同意。"
"小葵未成年，我是她的法定监护人，我可以代签。"
"对，但你丈夫也是法定监护人。"
我停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大强也得签？"
"原则上是的。但如果你能证明你是主要抚养人，且抵押是为了孩子的利益，**会支持单方面代签。"
"我在超市的流水、小葵的学费、生活费，全是从我卡上出的。"
"那就够了。"他翻开笔记本，"我今天就帮你起草文件，走快速通道，三个工作日内能办完。"
"来得及。他给我的期限是三天。"
我站起来："还有一件事。抵押办完之后，我需要一份看起来没有抵押的房产证明。"
王律师停笔看我。
"你要做一份假的？"
"不是假的。我只是需要他们相信这套房子是干净的，等他们过完户，银行自然会找上门。"
"这个……"
"王律师，你帮我想想办法。他们看不懂法律文件，只要页面上没有抵押两个字，他们不会多想。"
王律师沉吟了一会儿。
"有一种方式。你可以拿着旧版的产调报告复印件给他们看，上面确实没有抵押记录，因为抵押是新办的，产调是旧的。严格说这不是伪造，只是信息滞后。"
"行。就这么办。"
我走出律师事务所，天已经黑了。手机上有三个李大强的未接来电。
回拨过去，他劈头就问："你跑哪去了？一天不着家。"
"在超市忙。"
"明天把同意书签了，别拖。"
我靠着车门，看了一眼天上模模糊糊的月亮。
"大强，我想了想，签可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说签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房子过户给小龙，行。但你得把我这八年贴补你弟弟的四十万还给我，打欠条，一年内还清。"
"四十万？你当我**机啊？"
"那就分期。一个月还三千也行。但欠条必须有。"
他嘀咕了半天，最后说了句"行"。
"那你明天回来签字。"
我挂了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平板又同步了新的备忘录内容。
钱美芝发的，就在五分钟前。
"大强说苏梅答应了！哈哈哈哈哈哈！四十万欠条？签呗，反正到时候一分钱也不会还她。"
我把屏幕锁了。
到时候欠不欠钱的，另说。
两百八十万的贷款到你们头上的时候，四十万怕是你们最小的烦恼。
第五章
签字那天，钱美芝特意穿了一身红。
大红毛衣配大红围巾，脚上踩着一双红底高跟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像过年一样。
小龙也难得收拾了一下，黄毛梳成了***，穿了件皱巴巴的西装，站在门口接他的未婚妻柳燕。
柳燕长得不错，细眉细眼的，进门先看了一圈房子，点了点头。
"还行，地段可以。"
钱美芝赶紧凑上去："是吧？学区房！上好的学区！以后小龙和你的孩子直接上重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了，这房子原本就是给小葵上学用的。
李大强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摆着那份过户同意书和一支签字笔。
他看了我一眼，用下巴指了指椅子。
"坐吧。"
我把包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