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备忘录里写得清清楚楚的时候，你让你弟妹管我叫蠢货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先变了？"
"那件事我跟你道过歉了……"
"你什么时候道的歉？我怎么不记得？"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有道过歉。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
"还有一件事。"我把包放在玄关柜上，"你让大军打听我超市的流水和营业执照，这件事我知道。"
他的表情一僵。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超市是我婚前的个人财产，你动不了。但你要是继续闹，我不介意把那些备忘录的截图发到你们老**的家族群里。"
"你敢？"
"你试试。"
我上楼进了卧室，把门反锁了。
第八章
消停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婆婆来了。
她提着一袋子鸡蛋，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声音又细又软。
"苏梅啊，大军那孩子嘴笨不会说话，你别跟他计较。妈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心里话。"
我给她倒了杯水。
"妈，您说。"
"大军从小就不如大强省心，小时候打架闹事，长大了做生意赔钱，我这当**操碎了心。"她眼眶一红，"可他再不成器也是我儿子，我不能不管他。"
"妈，没人让您不管他。"
"那你就让大强帮帮他嘛！都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帮了，帮了十五年了。四十万扔进去了。房子也给了。还要怎么帮？"
婆婆被我这话堵住了，低头拧了拧手里的纸巾。
这时小葵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
"奶奶，吃水果。"
婆婆看了小葵一眼，接过水果盘，却没有说谢谢。
"小葵啊，你怎么瘦了？是不是**不给你吃好的？"
小葵摇摇头："不是，我这学期功课忙……"
"功课忙也得吃饭，你看你小龙哥，比你壮多了。到底是男孩子皮实。"
我拿水果的手一顿。
婆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又补了一句："**当年要是给**生个儿子，**也不至于这么偏心你叔叔。"
小葵低下了头，不说话。
我把水果盘从婆婆手里接过来，放到远处。
"妈，小葵不需要是个男孩才值得被心疼。"
"我也没说不心疼她嘛，我就是随口一说。"
"您随口一说的话，我女儿要放在心里很久。"
婆婆不高兴了，脸一板。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火气？我就说了一句，你至于吗？"
"妈，你今天来到底想说什么？"
她收起委屈的表情，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大军让我拿来的。他说小龙结婚得装修，手头紧，让你先借五万块应个急。"
她把那张纸推过来。
是一张借条，金额五万整，借款人李大军，落款日期是今天。
"他说你们都是一家人，借了肯定还。"
我看着那张借条，笑了。
"妈，上次的四十万他还了还？"
"那个……那个情况不一样……"
"哪不一样？都是借，都说了要还，一分钱都没见着。"
婆婆急了："你怎么什么都算得这么清楚！不就几万块钱嘛！"
"不就几万块？妈，我在超市里一天站十个小时，一筐一筐地搬鱼搬虾，手上全是裂口子。这几万块是我一刀一刀切出来的。"
"那大军就不辛苦了？"
"他辛不辛苦我管不着，但他的日子不该我来买单。"
婆婆把借条收回去，冷着脸站起来。
"行，你不借就不借，我去找大强说。"
"您找他说也一样。他工资卡上的钱还不够他自己花的。"
婆婆转身上楼去了。
过了不到十分钟，楼上传来李大强的声音。
"妈你别哭了，我想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你媳妇一毛不拔！"婆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这把老骨头，两个儿子一个被老婆管死了，一个没本事，这日子还怎么过！"
"妈，你放心，这个钱我出。"
"你哪来的钱？"
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李大强的声音，压得很低：
"超市的账上还有钱。"
我站在楼梯口，听得清清楚楚。
超市账上的钱?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