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另一座城市顶级写字楼的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都市夜景，霓虹流淌成河。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电脑连接着经过多重加密和跳转的通讯线路，声音经过***处理，变成一种冰冷、中性、略带电子杂音的合成音。
屏幕视频窗口里，是“锋锐科技”总裁蒋成峰，陆沉洲最大的竞争对手。他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宜，但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试图穿透网络，看清对面那个自称“X女士”的神秘人。
“……您提供的陆氏‘深蓝项目’供应链缺口数据，与我们内部调查有出入。”蒋成峰的声音谨慎，“尤其是德国精密轴承的订货单和**期，陆沉洲捂得很紧。”
“2021年9月15日，你通过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海科电子’。”合成音毫无起伏地报出一串数字和日期，“**价比市场评估价低百分之三十七。你利用的是海科电子创始人当时陷入的离婚诉讼和资金冻结危机。但你没有披露的是，那场离婚诉讼的关键证据——一份涉及股权代持的私密邮件，是由一位匿名人士提供给原配律师的。邮件服务器的物理地址，在苏黎世。”
蒋成峰脸上的肌肉骤然僵硬。他猛地向后靠进真皮座椅里，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屏幕的光映着他瞬间失血的脸。那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自信天衣无缝。
“你想要什么？”再开口时，蒋成峰的声音干哑了许多，刚才的试探和倨傲消失殆尽。
“三天后，‘深蓝项目’核心的精密传动部件供应商，会收到欧洲总部因为‘不可抗力’暂停供货的正式通知。陆沉洲的备选供应商名单，前三家都与我有关。你只需要按照市价百分之六十五，**我指定的那家濒临断裂的二级供应商，然后，等待。”合成音停顿了一秒，像短暂的电流杂音，“**资金，我会提供无息过桥贷款。你得到完整的替代供应链，并掐住陆沉洲的命脉。我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沉默。长久的沉默。只有蒋成峰粗重的呼吸声透过音响传来。
“……成交。”他终于说，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通讯即将切断时，蒋成峰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好奇和一丝敬畏：“‘X女士’，您如此了解陆沉洲的弱点，甚至……了解我的。请问，您和他到底有什么深仇？”
我面前的另一块屏幕上，正自动刷新着财经***页。一**刚弹出的图片占据了焦点图位置：陆沉洲与苏清清并肩站在一家高级定制婚纱店内，苏清清身穿曳地婚纱，侧头浅笑，陆沉洲侧身看着她，图片配文是“好事将近？陆氏总裁携挚爱试婚纱，疑筹备世纪婚礼”。
我伸出手指，轻轻点击鼠标，关闭了图片窗口。
屏幕暗下去，只映出我模糊的轮廓。
“旧恨而已。”合成音响起，随即，通讯线路彻底切断，房间里只剩下机器运行的微弱低噪。
3
“善念之光”慈善晚宴设在临湖的私人艺术馆。
透明玻璃穹顶下，衣香鬓影，水晶灯折射的光碎落在香槟塔和女宾的珠宝上，晃得人眼晕。空气里混杂着高级香水、雪茄，以及金钱特有的、无声无息却又无所不在的气息。
陆沉洲是今晚的焦点之一，或者说，是他所代表的、正在风雨飘摇却仍撑着庞大体面的陆氏集团是焦点。他穿着经典的黑色塔士多礼服，领结一丝不苟，端着香槟杯，与人寒暄。笑容标准，眼神深处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他在等人。等那位传说中的“J先生”，今晚唯一可能对他伸出援手的潜在投资人。
苏清清挽着他的手臂，一袭银白色露背长裙，裙摆缀满碎钻，行走间光芒流动。她笑得格外甜美，身体语言却透露出紧绷——她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飘向入口处，带着警惕，也带着不甘。
直到那个身影出现。
深蓝色的丝绒礼服，剪裁极简，却完美勾勒出流畅的腰线。脸上覆盖着半张银色金属面具，遮住鼻梁以上的部分，只露出涂抹着暗红色唇膏的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