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战了好几天。
家里气氛压抑。
他不再提那三万六六六。
但对我更冷淡。
每天早出晚归。
回家就钻进书房。
或者直接睡觉。
周父周母那边没动静。
但我知道。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藏危机。
周六那天。
他说公司有急事。
一早就走了。
我独自在家。
开始按律师建议梳理。
房产证。
车辆登记证。
保险单。
还有之前的投资文件。
我一件件拍照登记。
仔细归档。
在书房翻找旧杂志时。
我碰到一个硬笔记本。
拿出来一看。
是深蓝色的硬皮本。
看起来旧旧的。
应该是周明轩大学时用的。
我没在意。
随手翻开。
发现不是日记。
而是工作笔记。
****。
还有潦草的账目。
我的心跳加速。
我找个角落坐下。
仔细翻看。
笔记时间很长。
有几页泛黄。
前面是工作事项和客户。
翻到中间。
开始出现数字记录。
不是账本。
只是记录某年某月。
收入多少。
支出多少。
有些项目用缩写代替。
我看不懂。
但有几个条目。
引起我的注意。
七月。
XX项目入账。
四万。
九月。
信息费支出。
一万。
十五月。
分红入账。
一万五。
时间是两年前。
和电脑里找到的投资合同吻合。
但金额有出入。
笔记本显示有分红。
但共同账户没有记录。
继续翻看。
近一年记录很少。
但出现一个代号。
家用-补。
后面跟着数字。
有时五千。
有时一万。
频率不定。
旁边标注M或J。
我盯着这三个字。
一个猜想出现。
难道。
他不仅亏了项目款。
还要拿钱补贴家用。
代表资金来源。
M是妈。
J是姐。
如果猜想是真的。
那我们家经济状况。
比我想的更糟。
他没创造财富。
而是一直拆东墙补西墙。
我和孩子。
一直活在谎言里。
我感到恶心。
生理上也不适。
我忍着不适。
把相关页面拍下。
然后放回原处。
这个本子。
或许是突破口。
但记录太零碎。
我需要证据链。
第二个机会。
来自一次通话。
几天后的晚上。
周明轩在洗澡。
他的手机在客厅充电。
屏幕亮了一下。
弹出微信消息。
我没想偷看。
但***是姐。
预览是。
妈说了。
那钱必须。
我拿起手机。
手机有锁。
我无法查看。
这时。
浴室水声停了。
我赶紧放回手机。
心脏狂跳。
假装看育儿书。
周明轩擦着头发出来。
皱着眉头。
走到阳台。
拉上推拉门。
他以为阳台隔音好。
我屏住呼吸。
走到餐厅。
隐约听到对话。
他的声音很低。
但语气烦躁。
我知道。
催什么催。
她不肯松口。
说那是生孩子用的钱。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行行行。
我再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06
他从阳台走回来，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我假装翻着书页，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径直走向卧室。
门被轻轻带上，没有发出巨响。
但那份隔绝，比摔门更让人心冷。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育儿书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他在阳台上的那几句话。
“她不肯松口。”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我再想想办法。”
他们，指的是周父周母和周雨晴。
办法，又会是什么办法。
我起身，将那本深蓝色的硬皮笔记本再次拿了出来。
灯光下，那些潦草的字迹像密码。
“家用-补”。
M和J。
妈和姐。
这个家，像一张巨大的网。
周明轩在中间挣扎，而我，被蒙在鼓里。
我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了那家公司的名字。
久盛贸易公司。
搜索结果不多。
大多是些工商注册信息。
法定代表人姓王，一个陌生的名字。
注册地址在城东一个商业园区。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我换了个思路，搜索“久盛贸易”和“周雨晴”。
没有结果。
我又试着搜索它和周明轩无的公司。
同样一无所获。
线索似乎断了。
但我没有放弃。
我点开工商信息的股东详情。
里面有几个自然人股东。
其中一个名字，叫“冯涛”。
这个名字很普通。
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打开周雨晴的朋友圈，往回翻了很久。
翻到去年她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