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起来，提高音量。
"行了，我也不装了。"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那串佛珠，是我拿的。"
张姐的嘴张开了。
王小芹猛地抬头。
陈姨低下眼睛，不看我。
我爸走了一步："苏念——"
"爸，别管。"
"我拿了佛珠，卖给了一个朋友。钱已经花了。"
"我本来想扛到底的。但陈姨的女儿才八岁。我不能看着她出事。"
我转向铁门的方向，冲着可能存在的****说：
"顾总，你听到了。是我。你放了她们。"
地下室彻底沉默了。
张姐、王小芹和陈姨都在看我。
她们的表情各不相同。
张姐是害怕。
王小芹是困惑。
陈姨，是懂了。
9
两个小时后，铁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顾霆琛。
是马东。
他手里拎着一包东西，扔在地上。
"顾总说了，今晚公司有年度股东大会，他没时间来。让你们安分待着。"
他看向我。
"苏念，跟我走一趟。"
"去哪？"
"顾总想单独跟你聊聊。你不是认了吗？那就把佛珠的下落说清楚。"
我站起来。
张姐在我身后小声说了一句："苏念……"
我没回头。
跟着马东出了地下室，穿过停车场，进了电梯。
电梯直接到了顶楼。
顾霆琛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顾霆琛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坐。"
我坐下了。
"你说佛珠是你拿的？"
"对。"
"卖给了谁？"
"一个收古玩的朋友。"
"叫什么名字？"
"我不能说。"
"你都认了还不说？"
"我认了拿佛珠。但朋友的信息我不能出卖。"
顾霆琛盯着我。
"苏念，你当了两年保洁，工资三千五。你的银行账户里连五万块都没有。"
"你拿了一串三千万的翡翠，卖了，钱去哪了？"
"花了。"
"三千万，两个月花完了？"
"典当价没有三千万。打了折。"
"打多少折？"
"不知道。朋友帮我处理的。"
"处理完拿了多少？"
"五十万。"
"三千万的东西卖五十万？"
"黑市价。我一个保洁，能拿到多少？"
顾霆琛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
他在看我。
看了很久。
"你在骗我。"
"你可以不信。"
"我当然不信。你连佛珠长什么样都描述不出来。"
"我见过。打扫你办公室的时候见过。"
"它放在保险柜里。你打扫卫生能打扫到保险柜里面？"
"你有一次忘了关保险柜的门。"
顾霆琛不说话了。
他确实有一次忘了关。那是第二世的时候我亲眼看到的。
安静了十几秒。
他忽然笑了。
"苏念，你很聪明。比你那三个同事加起来都聪明。"
"谢谢。"
"但你在撒谎。"
"你不是偷佛珠的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偷佛珠的人根本不存在。"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那串佛珠，是我自己拿出来的。"
"我知道你在碎纸机旁边看到了那张回执。"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我椅子的扶手上，脸离我不到二十公分。
"你想用那张纸要挟我？"
"可以。说个价。"
我没预料到他会直接摊牌。
五世了，他从没承认过。
这一世，他突然认了。
"怎么，吓到了？"他的语气很随意，"那串佛珠值三千万没错。但我公司账上的窟窿是一个亿。三千万填不了，但能续一个月的命。"
"我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所以我需要一个替罪羊。"
"本来随便找个保洁认了就行。可你们四个比我想象中团结。"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窗外。
"今晚股东大会，我会宣布新的融资计划。一个亿的缺口，我已经找到人补了。"
"所以你们的利用价值，到今晚就结束了。"
"你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
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马东，送她回去。"
"今晚大会结束之后，把地下室清理干净。"
我浑身的血凉了。
清理干净。
他要**灭口。
10
马东把我推回地下室的时候，其他人都围了上来。
"怎么样？"张姐问。
"他说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