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路窜上脊椎，却很让人清醒。
“那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待在家里等着给贺家传宗接代？”
林美凤的眉毛挑了起来：“你还知道你的职责？”
“我倒是想问一个问题。”林听澜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如果我生不出来呢？”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林美凤的脸色微微变了。
“生育这件事，有百分之十二的几率会出现原发性不孕。如果我不幸属于那百分之十二呢？”她没提自己真实的体检结果，只是看着林美凤的眼睛，微笑，“妈，你说到时候怎么办？”
林美凤张了张嘴，看向贺知衍。贺知衍一直保持着沉默，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翻我抽屉那天……”贺知衍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你到底在找什么？”
“创可贴。”林听澜说。
“什么？”
“创可贴。那天我手指被打印纸割伤了，去你书房找创可贴。我知道你第二个抽屉里有一盒。”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你以为是财务报表吗？你觉得我要拿你的公司机密去卖给你的竞争对手？”
贺知衍的下颌线绷紧了。这是他撒谎被拆穿、却又拉不下面子认错时的典型反应。
“我没有……”
“你有。”林听澜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你不只是那天有。这三年，你每一次怀疑我的时候，眼神都是一样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蠢？”
她走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个人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贺知衍，你对我的所有怀疑，加在一起，就是一个词。”
“什么？”
“做贼心虚。”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离开客厅。上楼梯时膝盖有些发软，她扶住扶手，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做到了。当着他的面，说出了上一世到死都没敢说的话。
手机震了一下，是系统提示——
**进度更新：**
**第52位 江澄（已自愿放弃） **
**第26位 陈岩（已自愿放弃） **
**当前进度：7/50。**
她的翻身仗第一层战略目标，已经完成了将近百分之十五。
第二天一早，手机备忘录里弹出一条提醒：“你有一条新的日程安排”。
这是林听澜昨天晚上写进去的备忘。备忘录里还躺着另一条，她反复看了三遍——那是从江北市高新**官网复制下来的，关于上辈子公婆一家唯一瞒着她的、却无法彻底掩盖的秘密。
贺氏集团的核心子公司——贺远山实际控制的六家企业——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全面亏损。贺家的现金流极度依赖这六家企业给银行做抵押循环贷款。而其中最大的一笔抵押贷款，将在三个月后到期。银行那边已经开始做压力测试，贺远山这次去北京出差的真实目的，根本不是“拓展业务”，而是找新的融资填补窟窿。
这件事，上一世她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发现了端倪。但当时她已经在病床上，什么也做不了。而后来贺家对所有人封锁了消息，直到两年后才被她偶然得知。
现在，她有三个月的时间差。
林听澜打开系统面板，重新审视那五十人的名单。
三个月后，贺家的资金链会出现严重缺口。到时候，银行会要求贺家提供补充抵押物。而贺家最大的资产——贺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恰好是林美凤和贺远山各持一半。
如果在那之前，她能说服名单上的更多人自愿放弃继承权，系统给予的奖励机制也许会提前解锁。她还需要更多信息——关于顾氏集团，关于她母亲当年的真相，以及关于名单前三位的那些人，究竟是谁。
她拨通了陈岩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之后接通。
“我有一句话想问你，”林听澜说，“你当年帮我母亲取证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周砚北的人？”
电话那端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所以你真的认识他？”
“不认识。但这个人……”陈岩的声音微微发涩，“当年是顾家最年轻的董事，顾氏控股公司的首席法务官。***出事之后，他是唯一一个公开表示要彻查到底的人。然后他就从这个城市消失了。”
林听澜握着手机的